傅以臻拍了拍杨昀的肩膀,语调意味深长地说道:“杨昀,你是成年人,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没有人能逼你肩负起家族兴衰的重担。成年人的世界很残酷,除了梦想,更多的是责任。”
杨昀低垂着脑袋,心里天人交战。
姜橖唇瓣动了动,傅以臻的指腹便落了下来,她原先打好的腹稿只能作罢。
她疑惑地看着他,气恼傅以臻为什么不帮她说话?
傅以臻看着她腮帮子气鼓鼓的,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可是碍于有旁人在场,他只好忍住。
杨昀理解傅以臻刚刚那番话的良苦用心,但是姐姐似乎不能理解。
“姐,原谅我的年少轻狂,因为我的心里还有难以割舍的东西。不过我愿意学着承担起姜家子嗣的责任,学着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姜橖忍不住红了眼眶,毕竟杨昀做了这么多年的杨家人,突然要让他承担起作为姜家子孙的重担,一时难以适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总得给他适应的过程,太过急功近利的话,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杨家那边若是问起,你该怎么回答?”
杨昀整理好心头繁复的情绪,漆黑的眼眸染上点点星光,“杨家那边我会处理好,尽可能地说服他们。姐,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姜氏有我和姐夫顶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姜橖看着身侧坐姿慵懒矜贵的男人,嗓音绵软甜美,“阿臻,辰禹没有管理公司经验,恳请你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教教他,我感激不尽!”
傅以臻修长的指尖敲击着裤腿,脊背不动如山,不苟言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杨昀心里打鼓,“姐夫公司事务繁忙,我不敢劳烦他亲自调教。”
傅以臻面色微微紧绷,漆黑的眸底氤氲出暗色,“傅太太,为什么你跟我说话的语调变得这么疏远?我也算是半个姜家人,你用得着跟我这么客气吗?”
姜橖纯粹是怕给他带来麻烦。傅氏但危机还没有解决,傅以臻光是应付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还要帮忙调教杨昀,实在是分身乏术。
“我这不是怕你忙不过来吗?”
傅以臻檀黑的眸底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夜,让人无法看得透彻,“傅太太拜托我的事,我什么时候推脱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千万别跟我见怪,知道吗?”
姜橖小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动作间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傅先生,我好像又给你制造麻烦了。怎么办呢?”
傅以臻享受那种被依赖的感觉,乐此不疲,“我乐意宠着你,不行吗?”
杨昀完全就是一个雕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姜橖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漂亮的杏眸里装满了万千星辰,“傅先生,你这样我会无法无天的!”
杨昀感觉自己就像一盏锃亮的电灯泡,猫着身子打算溜出病房。
傅以臻眼角余光瞥到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杨昀,这就走了?”
姜橖探出脑袋,朝杨昀一番挤眉弄眼。
杨昀瞬间心领神会,“姐夫,你好几天没回公司了吧?正事要紧,这两天就由我留在医院里陪姐姐。”
傅以臻心里惦记着公司的事,公司没有他坐镇,陆景衍根本压不住董事会那帮老头子。
“那我就先回公司一趟,忙完再回来陪你?”
姜橖给杨昀睇了个眼色,果然还是杨昀的话管用。
傅以臻嘱咐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