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尘野简直听不下去了,“景衍,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兄弟恶语相向,不怕寒了兄弟的心吗?”
陆景衍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几乎没有理智可言。
“安夏现在名义上是我的未婚妻。如果老傅真当我是他的兄弟,就不会任由秦孺枫牵着鼻子走!”
穆尘野感觉有理说不清,“当时那种情况你也看到了,傅少如果不顺从秦孺枫的意思,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夏小姐去死了!”
如果设身处地去思考,也就能理解他的做法了。可陆景衍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单纯的想要发泄心头的怨气。
“尘野,你少给老傅戴高帽了!姜橖那种张性格扬的女人确实比安夏更让人目眩神迷,老傅对她的喜欢顶多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可他对安夏的情感,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说白了,就是一种保护欲。
傅以臻漆黑的眸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语调也是淡淡的,“你连给我一次自我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都判定了我的罪行,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在下定结论之前,是否先过问一下当事人的说法?”
陆景衍龇牙咧嘴的,恨不得将傅以臻拆骨入腹,“你还想让安夏亲口承认你侵害她的兽行?老傅,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太残忍了吗?”
傅以臻薄唇紧抿,将视线落在陆景衍身后那抹蹁跹的身影上。
安夏探出脑袋,唇瓣嗫喏着,半晌才说道:“我跟阿臻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直以来他都是把我当成亲妹妹看待,从未有过冒犯我的想法。”
陆景衍激动地扣住她的脸颊,“安夏,你说的可是真的?没骗我?”
安夏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阿臻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姜橖。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他依旧坚守对她的忠诚!”
她承认她羡慕,她嫉妒。
陆景衍将安夏紧紧拥进怀里,心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安夏,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呢!”
安夏在他怀里挣扎着,试图将他推开,“陆景衍,知道我被人舍弃了,你很开心吗?”
陆景衍任由她捶打着他的胸口,“只要你不生我的气,你想怎么打我都行!”
穆尘野见真相大白,忍不住站出来替傅以臻打抱不平,“景衍,你污蔑以臻,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傅以臻赶紧拉住穆尘野,“尘野,算了吧!老陆也是急疯了头,才会口不择言,我懒得跟他计较。”
穆尘野跟上他的脚步,开始撤离,“老大,你总是这样迁就他,那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万一哪天骑到你的头上来,你可别后悔!”
傅以臻清楚关心则乱的道理,陆景衍是太在意安夏了,所以才会乱了分寸。
“陆景衍性情耿直,难免心直口快。他那个人心眼并不坏,我又何必斤斤计较?”
穆尘野感慨傅以臻的胸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在商界里呼风唤雨,思想境界绝对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秦孺枫跟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件事你打算如何收场?”
傅以臻看着远处黛青色的远山,经过一夜的折腾,天边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白。
“以后务必让人好好保护太太。秦孺枫此次的奸计没有得逞,我担心他会卷土重来。”
秦孺枫疑惑,“现在秦孺枫还没有出临城,我让手下的弟兄来个四面围剿,他绝对插翅难飞!”
若是秦孺枫逃离临城地界,想要抓他就难如登天了。
傅以臻薄唇动了动,“秦孺枫之前帮过我一回,我们现在算是恩怨两清了。下回遇到他,我不会再跟他客气了!”
他没有乘胜追击,纯粹是不想欠下人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