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橖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被允许出院回家静养。
黑色车子缓缓驶入傅园的黑色雕花大门。夜幕飘着零星的雨丝,将整栋别墅氤氲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姜橖脚还没沾地,就被傅以臻打横抱起,往别墅客厅的方向走去。
傅以臻动作轻缓地将她放在沙发上,磁性低沉的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想吃什么夜宵?我去给你做!”
姜橖跟他闹别扭后,两人一直处在冷战的状态,谁都没有要先妥协的意思。
“我不想吃,没胃口!”
傅以臻修长的指尖撩起女人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放在手里把玩,“傅太太,你打算跟我生气到什么时候?倘若我不事先妥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理我?”
因为一个男人产生的隔阂,他总有种被轻视冷落的感觉。
姜橖语调虚弱无力,仿佛灵魂被掏空了,只剩下行尸走肉,“傅以臻,为了迎合你,我强迫自己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可是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你明白吗?”
傅以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细致,“橖儿,我有好几次险些失去你,我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重蹈覆辙,生怕万劫不复。那些试图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我真的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夜已深,大概是因为万籁寂静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她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缘故,姜橖总觉得他声音里的柔情简直可以把人溺毙。
他的担忧,他的顾虑,全都写在他的眼里,藏在他的话里,让人无法对他狠下心肠。
姜橖心里那片平静的湖泊荡起丝丝涟漪,“阿臻,是我太幼稚,太自私了,我不跟你闹了!”
傅以臻吻住她的唇瓣,一时情难自控,“傅太太,你终于想通了!”
姜橖双臂缠住他的脖颈,眼里的水雾蔓延,“阿臻,我渴望有个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但我更渴望有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我爱你,很爱很爱!”
傅以臻语调里带了一丝颤音,“有个矫情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大概就是心情每天像过山车一样,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天堂。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橖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姜橖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傅以臻,我可能永远都做不了一个称职的妻子。跟我在一起生活的话,你可能会很累,这样也没关系吗?”
傅以臻精瘦的铁臂环住她娇小的身躯,眼里满满的宠溺,“就算很累,那也是甜蜜的负担。傅太太现在年龄很小,我可以纵容你的任性,纵容你的脾气,给你成长的时间和空间。或许我不该把你看得太紧!”
姜橖听他这么说,心里一下子有了负罪感,“阿臻,你对我这么纵容,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独当一面?我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傅以臻捏住她精致的下颌,微微抬起,“傅太太越是依赖我,我心里越是欢喜。只要你愿意,我会是你一辈子的靠山!
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精致的轮廓上,氤氲出一片温柔的暗影,格外的性感魅惑。
姜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我还没有尝过傅先生的厨艺呢!今晚就给你个机会表现表现。”
傅以臻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颀长的身影向厨房走去,开始忙碌起来。
可能是灯光太柔和的缘故,让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起来。
原来驰骋商界的风云人物,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也有这么温暖的一面。
傅以臻在厨房里忙碌了几分钟,端着一碗牛肉面走了出来,“我给你做了一碗牛肉面,你将就着吃吧!明天是周末,我上市场买些新鲜的食材,尽量做得丰盛些,好向你展现我精湛的厨艺。”
姜橖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眼眶突然有些发烫,“难得傅先生亲自下厨,我一定把这碗牛肉面全部吃完!”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有着严重洁癖的男人,原来厨艺这么好。
这个拿命去爱她的男人,她对他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
傅以臻心情被愉悦,“傅太太以后若是想尝我的手艺,就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他注意到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是我来喂你吧?”
姜橖摇摇头,拒绝他的提议,“我是受了伤没错,但是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服侍的程度。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生怕傅以臻把那碗牛肉面抢了去,坚持要喂她,就把碗揽到自己的面前,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滚烫的汤汁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