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橖刚撤离座位,手就被傅以臻拉住,“阿臻?”
傅以臻转眸看向陆景衍,眸光讳莫如深的说道:“直接打电话让前台把衣服送过来,不用麻烦橖儿特意跑一趟吧?”
陆景衍额头上的冷汗簌簌落下,傅以臻分明是看穿了他的意图,知道他有意支开姜橖,给安夏制造独处的机会。
他心虚地捞起酒杯喝了一口,“老傅,四嫂没那么娇气吧?让她走几步路就心疼了?”
安夏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景衍在故意为难姜橖。
姜橖红唇轻挽,她妆容淡雅,着装素雅,衬得她优雅端庄,仙气飘飘。
“阿臻,想必是安夏有话想对你说,我在这里不太合适。”
安夏漂亮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原来姜橖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只是没有当场拆穿罢了。
她纤细的手指绞紧了两侧的裙摆,事先打好的腹稿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阿臻,我……”
傅以臻颀长的身影站起来,作势要离开,“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安夏清若泉水的眸子瞬间弥漫上一层淡淡的水雾,脸色近乎苍白。
傅以臻最讨厌别人利用他的关心为所欲为,就算安夏也不例外。
陆景衍眉头蹙紧,“老傅,安夏纵然有错,可你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愿给她吗?”
傅以臻冷眸看向陆景衍,“景衍,安夏不懂事,你也跟着瞎起哄?”
姜橖将手从傅以臻的掌心抽了出来,依旧是言笑晏晏的模样,“阿臻,安夏只是个没有心机的小姑娘,不小心就被秦孺枫利用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受害者罢了。”
傅以臻挑了挑眉,疑惑的看着她,“连你也替她说话?”
姜橖勾唇笑了笑,“安夏纵然有千般不是,可她毕竟是你妹妹。难道因为她犯过一次错误,你就打算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吗?”
陆景衍感到惊讶,姜橖竟然会帮安夏说话!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希望她得到谅解?亦或者是为了搏出位?
姜橖最擅长粉饰太平,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对那些对她怀揣恶意的人,她总是尽可能地包容。久而久之,就给人留下好欺负的假象。
只有傅以臻知道,姜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让自己免受伤害。面对陆景衍的咄咄逼人,她却仿佛局外人般,那么置身事外。
陆景衍心里涌起一丝愧疚,他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这场饭局本来是他摆的,为了帮安夏完成她的心愿,他甚至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安夏躲在陆景衍的身后,根本不敢去看傅以臻的眼睛。如果她不是跟姜橖站在对立面,或许她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姜橖喊了陆景衍一声,两人一起离开了包厢。
“陆少,你安排这场晚宴,千方百计支开我,就是为了给安夏制造和阿臻独处的机会。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舍得将她推给别的男人?”姜橖好奇地看着身侧的男人,不解地问道。
陆景衍垂下眼睑,掩藏住眼底的情绪,“安夏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我知道她还在为了上次联合秦孺枫算计老傅的事懊恼悔恨,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姜橖想到前世安夏自杀后,陆景衍天天买醉,抑郁到不能自拔,甚至想到结束生命去那个世界陪她。
她在想,这个男人一定爱惨了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