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月知道他叫杨山,今年出了一部爆款的古装剧,在导演界可谓是炙手可热,而且最近在筹划一部新剧,正是挑演员的关键时候,如果能在他这里打好关系,兴许能在他的新戏里拿下一个不错的角色。
就算不为那个角色,从他手里头递出来酒如果她不接下的话,这里的其他人说不准会多想,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她可不想就因为一杯酒把这里的导演制片人得罪光。
想罢魏知月还是腼腆地笑了笑,把他递过来的红酒接了过来,跟他们酒杯一碰,喝了一些酒。
纪褚平也来了这里,今天他穿着白色小礼服,像极了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再加上他现在在圈内名气颇高,周围围了不少莺莺燕燕。
他十分不喜这种场合,觉得太过吵闹,端着一杯香槟正要出去外边阳台透气,便见魏知月正在跟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只不过那笑意其实看得出来有些疲惫勉强。
见到人群中的她,纪褚平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双目隐隐放光,嘴角渐渐扬起。
他知道她从不喜欢这种场合,肯定急于脱身,便持着装着香槟的高脚杯走近。
怎知还没来得及走过去,有人抢先了他一步。
是何能尔。
纪褚平停顿在原地暗道奇怪,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何能尔从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往年都是只捐钱,并不会来参加这个晚宴,怎么这次突然来了?
何能尔在圈内很有话语权,她从不愁没戏拍,且从来是各位大导演争着合作的对象,再加上何家家大势大,她若是想,无需在任何场合对这些人假令辞色。
由何能尔出面把魏知月从那群人里解救了出来,两人相携着去阳台吹风。
魏知月穿得单薄,冷得一直抱着双肩打哆嗦,何能尔瞧在眼里,便叫来服务生拿了个披肩来给她披着。
“谢谢能尔姐。”魏知月弯着眉眼,真心实意地冲她笑笑。
何能尔倒替她心酸起来,握着她的手,“演员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女孩子。”
魏知月垂首苦笑一声,“不好走我也要走,都选了这条路了,我总不能半途而废。”
魏知月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阳台的外边对着的是一片大海,辽阔无边,隐约可见海面起伏不平的波澜光点。
海风吹拂到脸上,本来喝了点红酒处于微醺状态的魏知月越发感觉困倦起来,眼睛半眯着,都快睁不开了。
微垂下头后,突然轻笑一声,缓缓启唇,“能尔姐,其实我好羡慕你的,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戏,做一个纯粹的演员,不用去面对娱乐圈那些乱七糟八的事儿。”
何能尔一顿,“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啊能尔姐。”魏知月转头望着她,嘴角抿开一个明媚且无奈的笑,微微眯起的眼角似乎又缀着泪花,“可我好像已经不能轻易脱身了。”
她这个位置,注定不能像她那样洒脱,而且现在的她已经被小人给盯上了,往后每走一步总是会更艰辛一点。
安雅琴说得没错,从她拿下那个综艺开始,她今后的路只有两条,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万劫不复,往后的每一步都要敬小慎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是这个道理。
自己选择的路总要靠自己走下去。
25岁,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