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了药就立刻睡觉。”
金槐衣在梅罂绝背后逐渐抬起嘴角,只有她靠近他,他才会如此安宁,那只野兽亦是如此…。
“好。”
话落,金槐衣便脱了鞋,进了帐幔…。
待梅罂绝手中拿着药,掀开帐幔时,便见金槐衣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躺在巨大的凤床上…。
这时,梅罂绝脑中才想起风落说的话:
‘殿下的肾囊、阳峰、阳干、精窍、魄门无一不受到严重损伤。’
“绝绝…。”
只见金槐衣将两腿分开,轻唤梅罂绝,等着上药…。
梅罂绝盘坐在凤床上,面色…凝重,玉制药勺上挖了一勺药膏,轻上在金槐衣的伤处…。
当梅罂绝碰触到金槐衣时,便如微微电流漫了全身,金瞳里有迷离之意弥漫:
“…嗯…。”
梅罂绝秀眉微皱,竟分不清金槐衣如此模样是忍着痛感还是其它,只是她现在也顾不上知晓这些,将药物放在床上,便出了帐幔…。
声音沉稳动听:
“自己上药。”
金槐衣看着梅罂绝的背影,眸中带笑…。
出了帐幔的梅罂绝,眼中逐渐出现,不过是发发善心,真以为她六根清净了?
这时,帐幔内传来如河下泉玉的清冽声线,金槐衣因上药时的痛楚,声音带着不规则的喘息声,似从圣洁的高岭之花,坠落至血红曼珠沙陀,可唤醒人心底的恶…。
梅罂绝声音沙哑隐忍,带着丝丝怒意:
“再叫朕就送你回温铃宫。”
话落,宫殿内便寂静下来…。
一刻钟后。
伴随着穿衣声,金槐衣开口道:
“绝绝…,我上好药了。”
梅罂绝内力微震,宫殿内的烛火便刹那熄灭,而后脱鞋躺在凤床上,身上盖着极为珍贵的冰蚕被,闭眸歇息…,不多时就安稳睡着。
这一夜,女子安安稳稳的睡着,一旁的男子,却是睁了一夜的眼,直至天快亮才闭上眼睛睡觉。
“绝绝…,因为你看见了我,所以我才真实存在着。”
——清晨。
鱼肚白幽然降临,冲淡了如墨的黑,天边橘黄丝丝升起,万物再一次复苏…。
梅罂绝睁开眼,刚转过头,就看见一旁的男子对着她睡着,弓着身子像幼兽依偎着唯一信任的人,小心谨慎的睡姿,使梅罂绝不忍吵醒,动作极轻的出了帐幔…。
凤卧宫外呈着凤袍朝服的宫侍,听见宫殿里面微微有着动静,便推门进入,因帐幔里还有着熟睡的贵人,于是轻手轻脚的侍候梅罂绝梳洗上朝…。
一夜未睡之人,除却金槐衣,还有瑜景宫的那位。
灯灭,酒醒,愁极,几度饮散歌阑,万般千种,终天长漏永。
凌苍瞳桃花眼中濛濛一片,浸了冷意与疲惫,一夜未眠,眼下有着些许的青灰色,连那颗熠熠生辉的泪痣也跟着黯淡起来,男子趴在桌子上,宫殿里满是碎裂的酒坛…。
一旁的小谷也跟着一晚没睡,主子不睡,他哪里能睡,而且景贵君如此得盛宠,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人头不保不说,还要连累家人。
再困也不能眨眼睛…,不能闭眼…,小谷昏昏欲睡,正要掐自己大腿时,便听凌苍瞳隐忍至极又落寞的声音响起:
“那个男子…还在她的寝宫?”
闻言,小谷立刻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差点栽了跟头!
“回贵君,…是。”
凌苍瞳撑着胳膊直起上身,喃喃道:
“孤女寡男…,同在一屋檐下相处一夜,会做什么?”
话落,拿着手里的酒坛,站起身,走到小谷面前,眼里疼痛万分,有炽热酸涩的热流轻划过脸庞,男子却浑然不觉,红唇微启:
“可会做我与她做过的事?可会也对他温柔呵护的欢爱?”
又转过身喃喃自语着:
“哪怕从前我想过,这后宫中不会只有我一人,却未曾想,当自己真的知晓她与另一男子一同欢愉时,心竟会痛成这般,竟会…这般的痛。”
凌苍瞳背影孤寂落寞,却也透着无助与倔强…。
“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