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寒平复了一会情绪,方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许诺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
“上辈子很多事我想不起来,但我想让你相信,阿余也是值得年年喜欢的人,他没来,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年年不要因为喜欢过他而后悔、痛苦。”
元清寒站起身,离走前,看着沐青词的背影,他很期待小姑娘会主动转过身来,可她没有。
元清寒望了很久,终是说道:“年年,这一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真正信我一次。如果有的话,希望这一次,是你相信……”
说到这里,元清寒自嘲的笑了笑,无声的自语道:算了,反正你也不会信的。
元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既然说让你当我死了,我走之前,会把放妻书写好,加盖我与祈使的印信,你觉得什么时候不想等我了,就把它交给你们国主吧……”
“也算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沐青词泪如连丝,一言不发,一直到元清寒走了,她也没有回头。
不过,沐青词也根本睡不着,寅时就爬起来吩咐竹春与苏泉中套车。
宋圳都被她闹醒了,皱眉说道:“我早上还要去吩咐赵子安几句,你不用这般急。到时候和我一起出城就是了。”
沐青词却不想再与元清寒一道走这么一段路了。
分别有一次就够了,何必再来一次。
宋圳见她坚持,也没说什么,便让两个东宫卫侍去寻孟怀鸿,让他带着亲兵送她一程,免得路上又出状况。
好在昨天竹春就带着人把箱笼归置了,沐青词又检查了一下重要物件,便去准备套车出发了。
这要搬过去,一辆车根本装不下沐青词的行礼,只能再找个东宫卫侍帮着驾车。
收捡好了,沐青词刚走到车驾附近,便看见赵县令带着夫人苏氏赶了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这是……”
沐青词心情本来就差到极点,看着他们夫妇两人,也没什么心思应付,只说道:“赵大人有事吗?”
连礼都没见,但赵县令这时候那里敢挑她的礼,只能尴尬的看着沐青词。
昨天因是大家都中了毒,一片的兵荒马乱,赵县令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沐青词与宋圳究竟是谁。
只是从昨天种种表现上来看,县令赵子安知道这两人他应该是得罪不起……问题他夫人已经把人得罪死了。
沐青词看了他们夫妇两人一眼,最后轻声说道:“若无事,我要出门了。”
沐青词压根也不想与他们交待什么,反正宋圳肯定会教他们做人的。
所以沐青词说完就打算上车了,一侧苏氏终于忍不住问道:“昨日听人唤小娘子为县主,不知是否口误……或小妇人斗胆问一下县主的封号。”
“夫人便当是口误吧。”沐青词理都不想理她,准备直接上车了。
苏氏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奚辰的声音:“不知者无罪,闻之者足戒,县主有意开恩,夫人又何必自寻烦恼?”
赵县令看见奚辰,赶紧施了一礼说道:“奚将军。”
奚辰提了一把长剑走了进来,他本来就是一个锋芒极盛之人,这时候又带着兵刃,苏氏居然下意识的就往赵县令身后缩了缩。
沐青词没想到奚辰会来,不由愣了一下,刚想与他说话,却见奚辰瞟都不瞟她一眼,只示意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