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婶子听完,叹了一声说道:“娘子与郎君闹翻了,怎不回去寻哥嫂?可是他们还在王府里当差?”
沐青词只觉有些头痛,这谎是越说越大了,只能随意应道:“不是,只是我郎君原与我哥嫂不睦,现在我实也无颜去打扰。”
苗婶子看着沐青词,轻声劝道:“还是要去寻一寻,亲兄妹没有隔夜的仇,娘子也当为自己与孩子多考虑,面子当不得饭吃。”
沐青词笑着应了一声。
晚上还是吃粟米粥,两人把锅里的那点粥分了。
吃完粥,沐青词又把最后一副安胎药给喝了,便准备回屋里休息。
原来沐青词是日日皆要沐浴,但在这里苗婶子一个人真心照料不过来,加上她不干活也不出门,便不再这般讲究了。
所以夜间只洗了把脸,泡了泡脚,她便上床睡了。
过了上巳节以后,沐青词日日好吃好睡,养了一个多月,身子越发渐重了。
沐青词底子薄,但毕竟也是多年习武的人,皮肉还是紧实的,所以虽然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子,感到肚子沉了,但却不见出怀。
转眼就过了小满,她的怀相算不错,这么多天里,也没见过红,害喜也不明显,除了贪睡些,一直没什么大反应。
沐青词感觉精神好了些,想着没事的时候还是去看看大夫,瞧瞧有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毕竟回头暑热的时候,她便更不愿出门了。
自从知道有妊,沐青词不太敢用口脂,粉黛也用的少。
所以要出门的时候,沐青词只用点油脂调了黄乎乎的豆粉揉均了敷在脸上,让整体肤色看着如普通妇人差不多,不要太过白嫩光润。
去了药房,居然是之前沐青词抓堕胎药的那个叫彭乐的伙计在看诊。
彭乐还记得沐青词,毕竟这般容色的女人不多见,何况还是来买堕胎药的,见她还怀着胎,一时有些好奇的说道:“上次的药没用?”
沐青词愣了一下,看了彭乐一眼,她毕竟只买了两回药,便半猜着回道:“那个?我没喝。”
彭乐立时安慰她道:“儿女本是上天之赐,娘子这般想才是应当。”
彭乐切了切脉,让沐青词换了只手,发现沐青词手腕上肌肤莹若皓雪,再看她脸颊虽然有些发黄,但能看出有很粗的颗粒,便猜到了几分。
一时间,彭乐发现这小娘子有些意思,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不见娘子的郎君,有些话可能要单独嘱咐他几句。”
沐青词垂了垂眼,随口应道:“和别的女人跑了。”
彭乐看了看沐青词,发现她神色有些失落,想起她之前还来买了堕胎药,不由免生了几分怜惜,轻劝道:“那娘子自己要多加珍重了,这脉看着有些像是双胎。”
沐青词脸色微微一变,她下意识的从心里开始发凉。
民间双胎是吉兆,可在皇室,从来是不许生双胎的,若是两个女儿还好些,若是两个儿子,多数小的那一个会被溺死。
好在沐青词只心惊了一片刻,却又立时想明白了,这些‘恶俗’关她什么事,左右她又不打算再回去了。
彭乐看到沐青词神色的变化,以为她是害怕难产,便劝解道:“娘子多加注意,生产的时候便不会太过受罪。”
“饮食上不要太补,平素也要多加活动,这般才会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