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已成为天主最为重用的战斗工具。然而,白公子真的甘愿做战斗工具?
真的对一切麻木?
不!我不相信!
我从没有忘记初遇白公子的那一夜,他的悲伤绝对是真实的,否则后来他便不会把我从侍婢主管手中救回来了。
可是,白公子,你成为帝天盟众艳羡妒忌的对象,你成为天主座下战无不胜的工具,当中可有半分难言的苦衷?冤屈?
若然没有,那为何在你冷得发光的眼睛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丝无奈、忧伤?
是否,在你静如渊岳的面孔背后……
也曾有过一段感人肺腑的过去?
也曾藏着一滴不可告人的眼泪?
白公子……
你的故乡到底在哪?
你的家又在何方?
你可曾思念过你的家人?
你可曾在暗里流过半滴眼泪?
白公子……
青荷真的很想知道,究竟什么事才会叫你的心轻轻震荡?
抑或,你始终还是对一切无动于衷,继续延续你冷冷的一生……
如白云般飘渺的传奇?
就在青荷写下这个故事的同时,白喃珏正干着一件她绝对不会明白的事。
他手中的刀,正向一个人的脖子劈去!这个人已被囚在地牢很久,他在这个黑暗污秽的空间不见天日地活了多年,怎会惹来白喃珏的一刀?
然而,刀很伤心,握刀的人也真的很伤心!
这一刀,早应在四年多前便向其劈下,却一直延误至今,只因当年白喃珏并没有足够的实力。
今日,他终于也有足够的实力去延续这未了的一刀,可是始终还是未能劈下。
就在刀锋甫抵那人脖子刹那,刀,陡然顿止了。
这时白喃珏突然想起了古云对他说的话:“真正的报复,真正的复仇,不是让一个人死亡。而是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如果让那个人活着更痛苦,那么为甚麽不让他继续活着。”
这时候白喃珏才想起古云的话语对他影响有多深。
那是一个同样有着绝望痛苦的人才会说出的话!
“而且如果就这样杀死一个在地牢中从没有人理会的废物。或许帝九天会怀疑。”
白喃珏突然想到。
他要向帝九天复仇,而不是眼前的跳梁小丑,为了一个小鬼,让阎王疑心可不是一件好事。
黑暗之中,那人可以感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是如此的狠,狠得像是眼前白喃珏的那颗心。
“呀……”他又绝望地吐出一声垂死的惊惧。
这个人为何不说话、不求饶?为何仅是惊惧大叫?
他徐徐取出火摺子点燃壁上油灯,当室内一亮之际,才恍然大悟。
黯弱的灯光下,他从这个人张开的嘴巴中,一眼便看出他的舌头已被挑去,难怪他迄今只是“呀呀”而叫。
可是,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的身体!
定息一看,赫见他的四肢竟全被削去,整个身体由于再难稳站,被逼倚在墙角,而粪秽则泻满他残旧不堪的衣衫。
而更有无数蛆虫在他腐烂的创口蠕动,简直让人……
再坚强的心也会承受不住。
饶是白喃珏处变不惊,也沉默了,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