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神奇……了,我们……居然……在一天之内……”
“遇上……五个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吉兆……还是……凶兆?”
“皇啊!你们……究竟……想向……我门……”
“启……示……甚……么?”
不错!适才镇民所瞥见的第一条飞驰于半空的身影,确是刚刚离开第十殿的大生!
大生因怕遭镇民发现而被纠缠,故惟有展动身形在半空飞掠而过,企图尽快摆脱他们!
而如今大生所飞驰的方向,正是听海涯之南,亦即李涣给他的那张地图所示的搜皇宫所在,与听海涯之西的第十殿完全是两条路。
想不到,尊母居然会给他一张错误的地图,大生心中这个疑团始终无法解开,尊母为何要这样做?
然而他这个凝团没有存在多久,很快,已有一个人赶着来为他释疑了。
一个比声音更快的人!
“飓”的一声!一条人影猝地在大生身后一掠,一个翻身便己超越大生,落在大生跟前一丈之外。
好快好俊的轻功!能够具备这种轻功的人,除了古云,还有他——
法渊!
“是你?”大生眼见来者竟是法渊,微感意外,即时顿足,浑身崩紧戒备,法渊却反而气定皇闲一笑,道:“皇果然料事如神,想不到十殿阎罗的后人并没因你擅闯第十殿而杀你,居然让你活着出来……”
大生凝皇盯着法渊,问:“皇早已预知我必会往第十殿?早已预知我一定可活着出来?”
“嗯。”法渊答:“只因他早已算准了尊母的最后一着,故今日才会特准我踏足第十殿口那幅壁画的禁地边缘俟你出来,再把你带回搜皇宫去。”
“尊母的最后一着?”大生双眉陡地轻皱。
“是的。”法渊道:“尊母的心思非常厉害,她早猜到,皇既然要你少前来搜皇宫,你对皇必定异常重要,所以她故意给你错误的地图,引你误闯第十殿,满以为皇为免你受到十殿阎罗后人的伤害,而必会亲赴第十殿救你,届时候她便可以合你与帝女姬。古云与神石之力,乘皇与十殿阎罗后人比拼至伤疲时向其下手,未必全无胜望……”
大生至此方才了然于胸,不由道:“可惜,尊母从没见过十殿阎罗,也不知道他是谁;她千算万算,满以为皇一直对第十殿顾忌三分,定是因为十殿阎罗是一个武功可与皇争锋的人,遂以我作为二人发生冲突的导因,好使二人两败俱伤,而我们四人便渔人得利……”
法渊道:“可是尊母做梦也没想到,第十殿令皇顾忌的并非十殿阎罗,而是那万石火药,以及那批奇门火药武器。”
“哦?你也知道?”大生问。
法渊浅笑:
“在我前来这里见你之前,皇已约我阐明第十殿的可怕之处。尊母这次的计划,是彻底的失败了。”
是的,虽然尊母这着已行不通,不过大生私下仍不得不佩服尊母的足智多谋,纵然尊母故意引他往第十殿,但她并没有怨怪尊母,因他深信,尊母一定不会真的撇下他,让他单独面对十殿阎罗与皇。
大生相信,也许,尊母此刻已带着轻缘与古云抵达第十殿……
然而,大生此行早已抱死,却并不想他们三人陪他同死,故为免夜长梦多,大生必须尽快实行法海所布下的局,只要能尽快以这个杀局灭皇,纵使尊母等人后至,也不用再受到皇的伤害。
一念至此,大生遂问:“东叔,你突然拦我去路,不会是与我聊天叙旧如此简单吧?”
东叔似并不想口答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轻笑道:“大生,想不到你犹记得老夫曾轻唤作‘东叔’,你倒真是一个念旧的人,老夫一生最欣赏的,便是重情念旧的人。”
大生凝目的端皇着眼前的东叔,说出他心中的话:
“在我心中,由始至今,你仍是那个我异常尊重、爱为孩子说故事的东叔……”
“我始终不相信,你是尊母口中那个为图大事、而具有必杀慈悲的法渊。”
骤闻此语,法渊的脸冒涌一阵面腆,看来有点汗颜,尚幸他仍能把持,迅速回复冷静,唏嘘道:“大生,只惜无论如何,我真正的身份仍是法渊,我有我的理想,我有我的职责,正如今次,我便是前来领你往搜皇宫。”
大生听后一脸木然,似为东叔的固执而若有所思,良久,方才故作漠然的道:“很好,既然我也正要前赴搜皇宫,得你引路,也省回不少工夫。”
大生说着一面举步前行,一面道:“法渊大师,烦你领路。”语气仍是冷漠的,没有半丝感情。
东叔骤听“法渊”二字,不由面色一变,问:“大生,你终于也不再念旧,你终于也唤你我作‘法渊’了?”
大生木无表情地答:“我很想念旧,可是我忽然发觉……”说着余瞥法渊一眼:
“原来,我已无旧可念……”
“我所认识的东叔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