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并没有转身回望背后的男子一眼,只是惘然地答:“是的,我等了百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终于等到了他!”皇背后的男人听罢“噗嗤”一笑,道:“我也不比你好过多少,我也等了他三十年……”
哦,这个男人居然也等了白喃珏三十年,皇期待白喃珏的出现,似乎有一个目的,但这个男子又是为什么?
皇沉默不语,那男人又道:“既然今天他已来了,那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开始?开始什么?
皇淡然道:“现下犹不是‘开始’的适当时候,你也应该知道,我必须确定他是否最适合的人选方能动手……”
那男人问:“如何确定?”
皇终于转身瞥身后男子一眼,反问:“你认为呢?”
男子耸了耸肩,答:“我不懂,我正为我们即将在白喃珏身上完成的事而非常紧张,那将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第二奇迹!”
历史最伟大的第二奇迹?那第一奇迹是……
皇会心一笑,道:“嗯!本皇能够长生不死,已是世上第一奇迹,白喃珏既已来了,相信这个第二奇迹亦已不远。”
那男子也拍掌附和:“不错,第二奇迹已不远矣,也不枉我俩等了这漫长岁月……”
这个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何会与皇一起在帷帐之后?
他与皇有何关连?
也许,他们最大的关连是——
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计划,皇,等了一百多年,而他,也等了三十年。
三十多年……
如果一个能长久活在梦中,或是房屋地昏迷,而不用再去面对残酷的现实,该有多好?
可惜这仅是想法;定个除非死掉,还是终须从梦里或昏迷中苏醒过来,面对那不能接受而又残酷可怕的现实!
就像大生,当他从个多时辰的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便发觉此刻他所面对的现实,确实非常可怕!
甚至比他适才的梦更可怕……
当大生徐徐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眼所看见的现实,是一个超乎常理、也是一个寻常人不敢面对的现实。
因为此刻他所面对的,是一个——万丈深谷!
若不是要坠进万丈深谷,万丈深谷其实也不怎样可怕,反而亦堪浏览,但有谁会想到一个若被吊在万丈深谷上之时,滋味会是如何。
原来,大生如今正是被吊在这个万丈深谷之上,这个深谷本由两个极为险峻的断崖形成,两断崖相距至少二十丈,每边断崖均有两条粗长铁炼延伸而出,合共四条,分别紧缚着大生的四肢,把他凌空吊在万丈深谷之上!
最恐怖的还是,大生此时背朝着天,他不得不俯看着自己身下的万丈深谷!
如斯诡奇的情景,寻常人家谁会遇上:倘此刻被吊着的是寻常人家,只怕早已为自身会否堕到万丈深谷粉身碎骨而惊慌暴毙,但,大生并非常常人!
他具备和“皇”一样做视尘世的习武天赋,他具备杀神无常白喃珏超乎常的人冷静,他更有绝对不能害怕的原因——
他要救大明,即使最终他可能救不了!
他要歼灭皇,即使最后他可能要死在皇的手上!
他不能就这样便恐怖、退缩!他知道,皇徒他锁在此处,目的之一,可能便是要他仓皇失措,要他退缩,这些自房屋为“皇”为“皇”的强者,惯常都有一种希望对手退缩、屈膝求饶的心态!
然而大生绝对不会向皇屈膝,他也不要向命运屈膝!
故此他依旧处之泰然,他只微微把头一仰,他要先瞧清楚周遭形势,于是,他一眼便眺见一个。
一个他也认识,披着火红斗篷的人——
皇徒!
大生赫见皇徒正坐于其前方那个断崖边缘上,背靠断崖上的一座山壁;而山壁之上竟有两条精黑铁炼,硬生生把皇徒的战甲及琵琶骨穿破,把他像狗般锁着,由于两条铁炼是贯穿皇徒的血肉再紧锁琵琶骨,故若铁炼不断,皇徒根本便无法施展任何内力,再者,浓浓的血丝不断从其深阔的创口中淌到铁炼之上,显而易见,皇徒所受的痛楚何等难熬,好残忍的一种锁法!
皇徒乍见大生苏醒,不由得狠狠笑道:“你终于也醒过来了?嘿嘿,白喃珏,我估到皇挑拣你什么‘大天自在’?想不到你亦会有今天……”
说话之间,皇徒脸上不元幸灾乐祸之意,他对大生的妒恨确实很深!
大生瞄着其琵琶骨上两条血渍斑斑的铁炼,不禁怅然地道:“你看来并不比我好受多少。”
皇徒依然倔强地坚持:
“嘿,好受与否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老子能与情敌一起被锁在这个‘天绝囚崖’,大家同一命运,彼此彼此,岂不快哉?哈哈……”
皇徒说罢随即仰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