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忿填膺!英侠再不对英侠生父勿光阴有半分容情,暴掌一挥,便猛然向醉得不省人事的他疾劈!誓要取其性命!
英侠造心也没想过,英名居然会如此在乎他,更为他如斯不忿;他尽管感激英侠,惟眼前的勿光阴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关系一生一世也无法改变,试问他怎能见死不救?
只是他纵然想救,他亦无力可救,他在村内曾与二十多头恶犬纠缠,还给噬咬得遍体鳞伤,力竭声嘶,根本连半丝气力也使将不出,他只能无助地低呼:“大……哥!不……!”
既然无力阻止,单是说话便更难阻止此际正如箭在弦的英名,但听英名怒喝:“二弟!别再存妇人之仁!我杀了你这禽兽生父,你可能恨我一时!但你的心却会因他之死而舒解一生!你要恨就恨我好了!”
怒喝声中!英名掌势益发狂不可挡,可是就在此时,蓦听“蓬”的一道破风之声!
密林内不少树叶赫然被一道无形劲力急括而起,瞬间已凝聚为一股无俦旋风,硬生生迎向英侠劈向勿光阴的夺命一掌!
“彭”的一声!劲掌与旋风相碰,猛然爆发一声巨响!旋风骤化无形,而英侠的无匹掌劲,亦被硬生生遏止!勿光阴终于逃过大难!
“谁?”英名怒极向周遭喝问:“是谁敢管本少爷的事?”
“是我。”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树丛某个暗角响起,接着,一条人影徐徐步出树丛。
英名、英侠与小暇不约而同朝这人一望,当场一愣,缘于他们从未想过,会在此时此地遇见这个人。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可求!
“可求?”英侠愕然:“是你?你……一直都跟着我们?”
可求看着英名、英侠及小暇,向来异常平静的他,神色似乎有点异样,他道:“不!我其实也没料到,你们三人会有志气离开君府,一心想自力更生;故当我在三个月前往君府拜访你们的时候,才知道你们已经不在。”
“所以——”英名遽然也插嘴道:“你便开始寻找我们?”
可求点头:“嗯,因为我还要圆我师父佛陀遗愿,希望能从你俩身上悟出他想我悟的东西,这三月来我一直四处寻找,终于在今日才给我找到附近那个你们匿居的村子。”
英名突然正色道:“可求!能够再见你,我君君英名本应非常高兴!但你为何做了这件令我讨厌的事情,你为何阻止我杀那个禽兽勿光阴?”
骤闻此言,可求的面色猝然凝重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道:“因为,我师父佛陀以前曾对我提及,英侠的生父勿光阴绝不会如此死法,他会有一个很适合他的下场,一个他该得的下场;如果你执意要杀他,便是逆乱因果。”
英名冷笑:“嘿!我君英名不管什么逆乱因果,该死该杀的便应该杀!”
可求苦笑摇头:“但我们目下要干的当务之急,并非要杀此人,而是另一件事。”
这下子倒是连英侠及小暇亦同感好奇,齐问:“什么事?”
可求并未即时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件事物,方才对三人道:“是关于这块玉佩的事!”
英名、英侠及小暇纷纷朝可求手中玉佩瞥去,一瞥之下,三人的心随即直向下沉,英侠更即时探手于伤重乏力的英侠衣襟之内,掏出另一物事对照;那件物事,正是当年英侠仅余半截的玉佩,他亲生娘亲曾在其出世时给他挂上的玉佩!
可求看着三人的脸愈变愈青,英侠更是不住颤抖起来,可求不期然苦涩一叹:“这两件玉佩很相像吧?它们看来本应是一对的;它们,一定也很希望能早日两佩重逢,正如这两块玉佩所属的那双可怜的母子一样……”
言毕,可求又饶有深意的凝视着当中的英侠,问:“相信,你也应该猜到,我手中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吧?”
英侠当然知道!即使他仍不知,他亦可一眼看见!因为可求在说话间,已蓦地把手中玉佩扳转过来,英名、英侠与小暇终于完全看得清楚明白,玉佩上刻着一些东西……
正是“英娘”的名字!
风急!
路急!
不及思亲之急!
英侠终于放过了勿光阴,任由醉得不省人事的他在那密林内自生自灭,要再杀他,英侠他日不迟!
眼前急务,是他必须豁尽自己每一分可以用的力量,挟着英侠向前飞驰,因为他这个大哥太明白,英侠此刻思念娘亲之急!
不但英侠,就连可求,为要分担英侠一人挟着英侠、小暇二人之苦,亦当仁不让,替英名挟着小暇,在前带路!这条路,正是往见英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