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废物!”清许费力地把徐易从木舟拖到浅滩上,无比嫌弃地看着徐易,“昨天还跟我大呼小叫的,操心着别人的生死……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越是看着昏迷得不省人事的徐易,清许越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看到你我真是想踹你两脚!”
只是徐易什么都听不到。他受伤太严重,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如果不是清许费力地操持着小舟,小舟早就散了。当然,现在的小舟,不,那个小木板,也已经被风浪拍打得差不多了。
浣江之水绵绵滚滚,流到此处已不知叫什么名字,看周围地貌,像是进入了中原地界。又或许不是,中原不至于这么荒芜吧?怎么看了半天,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徐易不省人事,清许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有人能够看到清许的身形,就能发现,此时的清许,已经虚弱得如同空气一般……
“欺负我你就铆足了劲!现在你就装死了!哼!你可别给我真的死了啊!”看着虚弱不堪的徐易,清许当真犯了愁。伤势过重外加风寒,再这样下去,这小子真的要死了……徐易一死,这精血环就会成为无主之物。偏偏她这个阵眼,既不属于法宝本身,又不属于自由之体。等徐易一死,自己多半会被法宝反噬……
“我遇到你,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清许将徐易又往岸上挪了挪,一屁股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托腮,犯起了愁。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清流那帮傻子把你带回去呢!总比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好……唉,你们人怎么这么麻烦……”
……
山间鹿呦鸟叫,层林遍染,小溪流水穿梭,鸣蜂彩蝶萦绕,好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秋景。树梢蹿出几只调皮的猴子采摘山果,远远地望着清许,对着清许一顿龇牙咧嘴。
只是清许没有心情搭理。
猴子将果核往清许掷去,兴许是力气不够,果核在半空中掉落下来。
猴子没有泄气,又接连抛出几个果核,最后连山果都抛了过去。但是这些果子果核没有例外,俱都在中途掉落在草地上,那个奇怪的灵体,至始至终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猴子自觉没趣,气恼地将手中的山果扔到地上,站在树梢上蹿下跳,最后挠挠腮,消失于山林之中……
……
“葭映!慢一点!慢一点!哎嗨,葭映,别摔着了!”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奔跑着,一面不住地叫喊。只是他无论如何追赶,始终都追赶不上前面的少女。
少女名叫崔葭映,今年只有十一岁。在学院里修习了两年,终于修炼到了现在的灵力七级。
其实灵动之下没什么区别,但葭映不觉得!刚到灵力六级的她感觉浑身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恨不得好好发泄一番。
平时葭映都在学院里修习,难得唐阎罗今天有事,学院放假,葭映才有空闲帮着爷爷在山林里拾柴。爷爷每天都要来山里拾柴,他要拿着这些柴去镇上换钱……
葭映和爷爷是和湫村里的人,和湫村里的家家户户都过得很苦,可他们自己从来不觉得。
郁郁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响,周围的枯枝落叶也有一丝晃动,一个灰褐色的身影纵身一跃,前方窜过一只野兔!
“嘿!别跑!”葭映嘻嘻一笑,当即就追了上去。
“葭映,你慢点啊!”崔老头儿刚要阻拦,可葭映已经跑出去了好远。等他追上去,哪里还看得到孙女的踪迹?
……
“葭映!”
“葭映你在哪儿啊!”崔老头儿擦着满头的汗迹,着急地寻觅着孙女的踪影。
这山里不太平!不光有蛇,还有熊!崔老头儿生怕孙女遇到什么危险,虽然如今的葭映已经是个小小的灵士了。
崔老头儿在附近胡乱地转悠着,不断呼喊着孙女的名字。可四周除了虫鸣就是鸟叫,哪里有半个人影?
这个傻丫头!万一遇到了熊,可不要跟它刚上才好!
“嘿!”
一旁的树林中突然跳出来个人影,吓了崔老头儿一大跳。他堪堪定住心神,待见到来人是孙女,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嘻嘻嘻嘻嘻……”可算把爷爷给吓了一跳,葭映开心地笑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打在少女的身上,微风吹拂着山林,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少女眉如初月,鬓挽青云,年虽未及金钗,如花似玉的容貌便已初见端倪。只是娇气的少女偏偏身着玄青色的劲衣,以至于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你呀!”崔老头儿指着少女,想要责骂,却是始终没忍心开口。
葭映吐了吐舌头,把头埋得低低的。她紧闭着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等待着爷爷的爆栗。由于紧张,葭映的睫毛不时轻轻颤抖,看起来分完让人怜爱。只是过了好久,等待的爆栗依旧没有落下来。
“嘿嘿嘿!”早已料定不会被责骂的葭映一把搂住爷爷的胳膊,娇憨地笑着,一下子把崔老头儿的心都融化了。
“以后别乱跑了!山里比不得村里,危险!”
葭映傻笑着,点点头,紧接着,从身后提溜出一只……兔子!
崔老头儿面部微微抽搐,并没有露出半分喜悦,他叹了口气,绝望地盯着那只兔子。
“这只兔子好肥!正好可以……”
“正好可以把它养瘦了!”崔老头儿没好气地插话道:“两只鸿雁,一只锦鸡,这儿又来了一只兔子……葭映你就行行好吧!别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回去了!你放过我也放过它们!咱们家已经养不起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