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态放平和!
“注意力集中!认真一点!”
“不要想着有所愧疚!如果注定不能做好人,那么做点好事也是极好的!”
“出手要稳!不要犹豫!不要慌!”
……
“我……”
“还有!不准大叫!”
徐易刚刚把嘴张开,正准备一鼓作气,刘定那边便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呵斥。徐易只好嘴巴轻抿,鼻头一皱,又仔细打量起手中的杀猪刀。
对,这就是一把杀猪刀,一把刘定用了十年的杀猪刀,虽然现在已经用来杀狗了。
杀猪刀的刀柄有些陈旧,用麻绳裹了起来。刀身上满是岁月的年轮与风霜,表明着杀猪刀的深邃与历史。只有刀刃被磨得锃亮,散发着熠熠寒光,远远的看起来就让人有些发怵。
刘定用这把刀杀了七年猪,又杀了两年狗。刘定对刀没什么讲究,用他的话说,他用不了多么名贵的刀,只要用顺手了的,就是好刀!
是啊,无论是什么工具,最终使用的,终究都是人。只要能用顺手的,就是好东西。
“唉,阿黄……”徐易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大黄狗的头。
大黄狗摇着尾巴,小步跑到徐易面前,用舌头轻轻地舔舐徐易的手掌。
它认识徐易,这两天一直都是徐易在精心照顾它,给他喂食,替它洗澡,带它到处散步,陪它玩耍。
这也许也是这只大黄狗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这样的时光实在不长。
“阿黄!”
徐易轻声唤道,用左手捋了捋阿黄背上翘起的毛。
大黄狗仰起头,轻声地叫唤了两声,见徐易只在那里自顾自地发愣,前腿一弯,便蜷曲在了地上。
这姿势,犹如徐易和阿黄初见。那天在院中,阿黄也是这般姿势,蜷在地上,懒洋洋地躲避着太阳。
一股心酸从心底涌上来,徐易再忍受不住,泪水不自觉地涌上眼眶。
徐易将头转到一边去,实在不忍再看着阿黄。
阿黄不明所以,它只是感觉到徐易有些难过,阿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额头轻轻地去蹭着徐易的手腕。
人心硬如铁,竟不如一个畜生!
周遭的人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又给六月的艳阳多增添了几分燥热。
“阿黄,对不起了!”
徐易轻轻咧开嘴角,对着阿黄微微一笑。
大黄狗仿佛听懂了徐易的话,它身体有些颤抖,发出低声的呜咽。
其实狗也不笨,它见过无数同伴的死亡,今天无非轮到了自己而已。
黄狗匍匐在地上,双目涣散,无精打采。等待死亡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有些人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不总是表露在外。
徐易叹了口气,轻闭双眼。
“再见了,阿黄!”
他似是对阿黄告别,也似是对自己告别。
突然间,寒光一闪,鲜血飚溅,徐易的脸上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