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夜初闹,菱歌慢慢行。客亭临小市,灯火夜妆明。
残阳照晚,石湫城内却无半点萧条的气氛,金色的余晖铺洒而下,砸中了石湫城主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行人依旧来来往往,终究没能掀起半分波澜。
一个满面春风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一幢高楼的面前,男子头顶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龙飞凤舞的三个烫金大字,“尘嚣苑”。烫金大字在夕阳的照耀下愈发耀眼,典雅而大气。
透过绸布做成的门帘,隐隐能看到漆褐的楼里透露出的柔红烛光,那些富丽堂皇的装饰仅仅让人一瞥便觉得一种亲切和舒爽。
尘嚣苑中笙歌连连,时不时还传出女子的娇笑。
这分明是让人忘却烦恼的地方,怎地偏偏挂上“尘嚣”的名头?
“李老爷,您来啦?”出来迎客的姑娘一见到李春风,先是一惊,紧接着一喜,“红杏妈妈,李老爷来了!”
“嚷什么嚷!”李春风用左手食指勾着姑娘的下巴,露出猥琐的笑容,右手对着姑娘的臀部轻轻一拍,“别叫什么红杏妈妈了,你来带路就好!”
“唔……”被李老爷这么当众调戏,饶是在风月场中混迹已久,姑娘的脸蛋仍是红得快滴出水来。
“我……”
姑娘仍想说些什么,一锭银子已经递到她面前。
“红杏妈妈哪儿有年轻的姑娘好看?”李春风哈哈大笑,踏过了高大的门槛,陪同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见到银子,姑娘再顾不及羞臊,一把抱着刘春风李老爷的胳膊,都快把自己揉进李老爷的身体里,迎着李老爷就往屋里走去。
正如他现在春风得意的神情,李老爷大名叫做李春风。李春风刚过不惑,便已成为襄国的户部天官。不同于其他的普通官员,李老爷更是一个四境强者。这次奉旨前来石湫城公办,少不了要来鼎鼎大名的“尘嚣苑”看一看。
石湫城算不上最大的城镇,但“尘嚣苑”一定算得上是整个中原最有名的青楼。
不论是这个名字,还是里面装潢的风格,这个“尘嚣苑”实在是太过于别致。不同于其他的青楼妓馆,“尘嚣苑”里的姑娘都卖艺不卖身,当然针对普通人肯定是这样。这里的普通人,不是说市井中的平民百姓。如果不是达官显贵,谁承受得住“尘嚣苑”里高昂的消费?这里的普通人,指的是那些家境普通,没有什么特殊背景,只是家财万贯的普通人。
不过就算显赫如李春风李大人,也不能在“尘嚣苑”中用强。姑娘说不愿意,那就是不愿意,谁来都不好使!
这个“尘嚣苑”的幕后老板叫做颜如花,谁都想不到如此娇美的名号,竟是一个男子的名字!认识颜如花的人都叫他如花公子。对,是他而不是她。
有人说如花公子是七境强者,有人说如花公子是皇亲国戚,也有人说如花公子长有三头六臂……当然只是说说而已,没有谁考证过,反正没人敢在如花公子的地盘上闹事,也许有过,就算闹事也只会闹一次,之后这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真是卖艺不卖身,谁还来当娼妓?无非在“尘嚣苑”里,姑娘们可以自行选择尺度。遇到李春风李大人这样又有钱又有权的,谁还跟他讲什么尺度?
转角是个精致的阁楼,雕镂精美的窗棂中隐隐传来少女的轻喘。
红妆身着淡粉色纱衣,衣不蔽体,整个身体都依靠在这个面如冠玉的公子身上。只是无论红妆怎么挑逗,公子始终无动于衷,公子就这么一直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缝隙,静静地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
公子不是第一次来“尘嚣苑”了,每次公子都会点名红妆。在“尘嚣苑”见过这么多恩客,难得遇到红妆自己喜欢的。
喜欢是喜欢,偏偏人家不愿意!如果不是看到公子爷下面正常的生理反应,红妆差点以为这个好看的公子有隐疾。
你若要做什么正人君子,那来妓院做什么?
红妆在心里发着牢骚。
唉,这个公子爷不仅年少多金,长得也实在好看!好在红妆总算还找到自己的乐趣,她不断地挑逗公子,用自己滑如凝脂的肌肤不断地蹭着公子的后背,看着公子眉头微皱,痛苦隐忍,红妆就觉得格外有趣,
倒不是张白说非要当什么正人君子,这妓院是正人君子该来的地方吗?他觉得女人的怀抱很舒服,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躺在女人的怀里,正好这个女人从不会忤逆他。
为什么会老是找红妆呢?因为张白说第一次来到“尘嚣苑”,接待他的就是红妆,张白说因此对红妆有着些许的亲切感。只是亲切而已,至于进一步,那还是算了吧。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见到女人就发软。只是在张白说心里,男人和女人并无太大的区别,他只是想花钱找个年轻女子给他短暂的陪伴。有短暂的陪伴就够了。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来到这儿的达官显贵,跟姑娘们一夜风流,就感觉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红妆在他身后磨蹭多时,张白说憋的有些难受。他轻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螺果,扔到嘴里。
螺果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吃,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达官显贵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趋之若鹜。可能相比螺果的味道,它更是代表着一种身份和地位。
螺果入口,清凉香甜,但更多的是苦涩。张白说不停咀嚼着,渐渐的,身体开始有些兴奋,微微颤抖,飘飘欲仙。
可能,大家都喜欢螺果这种麻痹自己的感觉吧。
看着公子将螺果放进口中,红妆嘴角一撅,闷闷不乐地从床上拿起衣裳往自己身上套。
公子每次一吃螺果,便不再需要她服侍。
红妆转过身,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公子,那东西有那么好吃吗?红妆自己也吃过,苦苦的,涩涩的,除了贵便一无是处,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特别是眼前这个公子,不解风情!吃螺果哪儿有男欢女爱来的舒畅?
张白说自然不知道红妆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功夫去关心红妆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满脑子里都是饶明月,也只有饶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