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不是总嫌弃我不思进取吗！我现在已经灵力九级的修为了！”张白说又窜到饶明月的面前，右手摊出灵气，兴致勃勃地说道。

看到张白说手中跃动的灵气，饶明月先是一愣，有着短暂的失神。

倒是没想到这纨绔少爷也能开了窍，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居然跨越了三级的修为，突破到了灵力九级！

不过也只是灵力九级而已！

饶明月冷笑开口：“我嫌弃你便是嫌弃你，跟你什么境界有何关系？还有，我叫饶明月，我跟你并不是很熟，请你不要叫的那么亲切！”

饶明月挥袖而走，张白说还欲辩解，一道灵气迎面打来。虽然张白说境界已经提升了很多，可他还是无法招架灵动三阶的实力。张白说躲避不及，受到灵气的冲击，被拍飞出去，撞倒树上，俯面倒下。

雨后的草地有些泥泞，月白色的锦袍上沾满了泥浆，顿时显得肮脏不堪。张白说木然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嘲笑声、唏嘘声顿起，没有人上去搀扶，也没有人上去围观。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觉悟，就是这富家公子再落魄，那也不是他们能当面嘲弄的。

直到无数学子从张白说身旁走去，直到石湫学院的门口再没有一个人。

他抬起头，咧了咧嘴角，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只见这个趴在地上的人，左手成爪状，当中护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小花，小花由枯枝落叶做成，奇巧精美，却没有一丝春花的灵动。

可能假的东西始终是假的吧，再怎么也真不了……

张白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由于精神涣散，右手再次打滑，他整个脸顿时又扑在了地上。

月白色的锦袍更脏了。

张白说苦笑，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水潭边，靠着柳树坐了下来，他对着水潭扔了块石子。石子出乎意料地没有打起水漂，直挺挺地落在潭水中央，“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

……

……

“你越是犹疑，那它就越是痛苦！”

“你现在就是一个屠夫，哪怕你犹豫再久，也是要下这一刀的！”

“不要逃避，要直视它的眼睛！”

“人啊，总是喜欢一厢情愿地欺骗自己，明明没做什么好事，偏偏以为自己是个好人……”

刘定叹着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了徐易的面前。他弯腰，轻轻抚摸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白狗，突然，手起刀落，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具没有狗头的尸身，脖颈处流动着舀舀鲜血……

跟着刘定磨了好几个月的刀，今天是徐易第一次亲自上手杀狗。

之前徐易也是信心满满，毕竟野鸡、兔子他都杀过，现在无非是杀一只狗而已！

徐易没想到，临到头来，他的双手居然颤抖地拿不起刀。

每一只将要死掉的狗，都会被刘定精心地饲养两天。刘定说，这些狗也会有情感，也会有喜怒。接触时间太短，你不能感受到它的喜怒；接触时间太长，也许你再没有勇气去做一个屠夫……

刚才死在徐易面前、此刻正被放在案板上剁的这只狗叫做小白。

徐易学着刘定的样子，精心地饲养了小白两天。可能时间并不算很长，但徐易觉得他这辈子都做不了一个屠夫。

“你还是在纠结这只狗到底死在谁的手中！他在你的手中，担惊受怕了半柱香的时间。你是没成为葬送他性命的那个屠夫，可是对这只狗来说，我未必比你恶毒……”

“要认真！一定要非常认真才行！你认真了，狗便能少受点痛苦……”

徐易呆呆地望着满地的血迹，耳边不停回荡着刘定的话语。周遭还环绕着那些好事者的鼓掌和叫好声，他们依旧沉浸在刘定精湛的刀法之中，回味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