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香儿要出场了!”饶是云丛瑶端庄大气地在高台上端坐了好久,女儿要出场了,出于母亲的天性,她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与骄傲,探着身子四处张望。
“坐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般冒冒失失,成何体统!”骆悠哼声说道。
或是他们动静有点大,对面的徐孟晚、岑静都将目光投了过来,骆悠面上过不去,满脸嫌弃地将妻子按到了座位上。
清流就这么三个峰主,谁家也没有太多的隐秘。骆香儿能以十一岁的年纪突破到灵动境,也难怪云丛瑶会有些兴奋。
“香儿在哪儿呢!?”见徐孟晚、岑静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自己身上,骆悠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只是他虽说的急切,却始终保持着正襟危坐,风雨不动的派头。
“哼!这么多人,我哪儿知道?刚才好不容易快要找到了,这不被你按下来了吗?”云丛瑶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发着脾气。
“夫~人!这不特殊场合嘛?”骆悠委屈地辩解道,声音里满满都是讨好和哀求。
徐孟晚觉得口渴,轻轻地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茶水。骆悠脸色一滞,赶紧恢复到正襟危坐的样子。
“特殊场合!特殊场合!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哪儿管那么多的特殊场合?再说了!我看看女儿也不行吗?”
“行!当然行!夫人说行那肯定行!”骆悠讨好道,随即,他将身子直了直,轻咳一声,恢复到威严的样子。
“大年,香儿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该她出场了,这般重要的场合,怎么半天没见到她人呢!”骆悠飕地一下站起了身,对着不远处一个叫大年的弟子呵斥道。
刘大年自然不敢直视师父,所以他也不知道,骆悠虽目不斜视,但眼珠子却在不停地张望着女儿的身影。
“师父,香儿师妹不是在那儿准备着吗?”刘大年不明白师父到底在发哪门子的脾气,但香儿师妹一向受大家宠爱,刘大年生怕师父无端惩罚香儿师妹,赶紧指着师妹的方向解释道。
骆悠举目望去,果然,骆香儿正在薛谨立的旁边,笑吟吟地跟后者说着什么。
“师父,您也别太担心了!香儿师妹天资聪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刘大年宽慰道。
“担心!谁……谁担心她了!”被弟子窥破了心思,骆悠稍稍有些张皇。
“我才懒得担心那个疯丫头!只是怕她给我丢人!哼!要是真给我丢了人,回来再收拾她!”骆悠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去,甩袖回到了座位上。
刘大年至始至终没敢看师父一眼,他莫名其妙地摸着后脑勺,又站回到看台的角落里。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岑静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骆悠,轻轻地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校场,也不知在嘴里念叨着什么。
校场上,依旧是许多跃跃欲试的清流弟子,他们摩拳擦掌,面对这种大场面,又有些忐忑,直把脸涨得面红耳赤。
也有一些弟子看着要成熟点,他们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圣石前的测试,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出场……
“夫人,香儿在那儿准备着咯!”骆悠微侧着身子,献宝似的向妻子说道。
“看到了,又不瞎!”云丛瑶没好气地回答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一天到晚有什么好端着的!”
“我……这不是身不由己吗!这么多人看着的……”骆悠还欲争辩,骆香儿窈窕的身影已经翩然飘到了校场中央。
“夫人快看,香儿出来了!”骆悠一瞬间就将目光投到校场上,强忍住想要一下子站起来的念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按在椅子上,他压低着嗓音,对着妻子轻轻说道。
云丛瑶将信将疑地回过头,望向校场中央。果然,香儿嫣然轻笑,已经俏立在圣石面前。云丛瑶再顾不上跟丈夫怄气,目不转睛地望着女儿。
香儿,终于灵动境了啊!云丛瑶宠爱地望着女儿,眼里满是欣慰与满足。
骆香儿今天身着一袭淡黄色的长裙,落落大方。她昂着小脑袋在场地中央旋了一圈,周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这种名声大、长得又好看的女孩儿,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骆香儿甜甜地笑着,分外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就连刚正不阿的白眉长老,也多给了骆香儿几分疼爱,任由她在校场上胡闹,没有加以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周围的掌声和呐喊才稍减,白眉长老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询问:“香儿,可准备好了?”
清流的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眉长老说话,居然会这么……这么温和?
“白眉师伯,香儿准备好了!”骆香儿甜甜地笑着,对着白眉长老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如此……那开始吧。”白眉点了点头,望着圣石,又恢复到那个一丝不苟的模样。
骆香儿习惯性地望向台下的薛谨立,薛谨立被好多人簇拥在人群里,香儿自己也是从那里过来的。
薛谨立对着骆香儿点了点头,元昊则在一旁大吼大叫给骆香儿打气。
随着元昊的带头,校场上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渐渐趋于一致。
骆香儿轻轻点头,随即轻举右手,校场上喧杂的叫喊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震撼,竟是比之前摧山倒海的呼喊还让人惊叹。
“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唐正遥情不自禁地拍案赞叹道,“单凭这份气度,香儿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岑静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就连跟骆悠一直不太对付的徐孟晚,也怔怔地看着校场。徐孟晚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如果有人看向他的眼睛,就能发现他的眼睛里带着无限的欣赏与羡慕。
这可是清流三大峰的上万名弟子!骆香儿居然能在举手投足间引人欢呼,又在举手投足间让人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心甘情愿地听她指令,单单这份气度和影响,称她为清流年轻人里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骆香儿再次对着薛谨立点了点头,往前踏了一步。她凝望着高大古朴的圣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深吸一口气后,骆香儿微微抬起手臂,起拳。随即,她快速地将右手一旋,紧接着变拳为掌,一股蓝色灵气在她手中倏然而起,她娇喝一声,翻动手腕,手臂一伸一送,那股灵气便被拍到了圣石上……
整个校场悄无声息,随着骆香儿行云流水的动作变化,上万个清流弟子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大家飞快地转着头,生怕看漏了任何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