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剑狂刀!”
“俏采花娇!”万颂情不自禁地接嘴。
“谁让你接这么快!谁让你接这么快!”唐布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停地踹着万颂的屁股!
“您老拿我发气做什么!大家不都这么叫的吗?什么快剑狂刀……”万颂满脸不服气,抬头正好望见老师不像玩笑的神情,赶紧把后半句话给吃了:“什么快剑狂刀!对就是那个刘狂刀!”
“怎么?你也觉得刘定大侠便是那个人人喊打的采花贼?”
“不是我觉得……是大家都这么说……”万颂嘟囔着嘴。
“那你可知刘定前辈为何不愿自称为大侠?”
“采花淫贼,自称大侠又有何用?”
唐布武懒得跟万颂一般见识:“刘定大侠先是到东海屠龙,从此东海靖平!而后连斩炼魔宗魔头陆大安、何萧,中原百姓从此安居乐业……就凭他做的这些事,在你眼中,难道还当不得大侠的称呼?”
“这些都是真的啊?”
听完唐布武的话,万颂一下子来了兴致。他从小就对这些行侠仗义之事特别感兴趣,如若这些都是真的,其他的东西便都不重要了,甭管他是不是采花淫贼,便是采花,那也当得了大侠的称呼!
“自然是真的!”唐布武冷哼一声。
“他真的是单枪匹马地屠龙吗?便是用的那把跟他形影不离的屠龙刀?可是刚才我怎么没看见啊……”
“不是他用屠龙刀屠龙。而是他屠龙之后,他的刀从此成为了屠龙刀!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可知他为何不愿意自称大侠?”
“为何?”
“前辈本是一个屠夫,靠杀猪为生。他很爱他的妻子,可是他的妻子觉得杀猪不体面,做梦都想嫁给一个大侠,后来便跟着一个游侠儿跑了……”
“这跟他是不是大侠又有什么关系?刘定前辈所做之事,难道当不得大侠的称呼吗?”万颂惊疑道。
“这些事,都是前辈在他妻子走了之后才做的。前辈一生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连我也受过他的指点与恩泽。可他做这些事,不是嫉恶如仇,也不是胸怀天下,为的只是挽回他的妻子,而不在乎大侠这个虚名。用前辈的话说,只要他的妻子没回来,他便一辈子都当不得大侠这个称呼……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又怎会做出采花窃玉这等猥琐之事?”
说着说着,唐布武突然变得义愤填膺:“再说了,前辈的身手你刚才也看见了!若是前辈要想用强,那苏如昔一个普通民女,难道只凭借一身贞烈就能抵挡得了?哼!笑话!自前辈东海屠龙之后,上门送妾送女儿的不知凡几,就算那苏氏有倾国倾城之貌,又何须前辈自败名声行如此下作之事?”
“可是为何前辈不曾辩驳?”
“哪里不曾?前辈不是说过吗?是天机阁的沈剑尘要对苏氏用强,前辈只是出手相助而已。”
“可是……据说堂审之时,即便有着城主大人亲自做主,苏氏也是一口咬定是刘狂刀要对她用强,而沈剑尘才是出手相助之人!青天白日之下,那苏氏总不能做出反咬一口的恶毒之事吧?再说了,前辈身法神鬼莫测,若不是他心中有愧,束手就擒,那江州衙门岂能困得住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布武唏嘘叹气,良久,他又幽幽开口:“万颂,前些日子风炎说你偷偷拿了他一锭银子,可有这回事!”
“什么?怎么可能!?”万颂稍愣片刻,随即顿时怒不可遏:“污蔑!这绝对是污蔑!我看顾风炎也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怎么在背地里血口喷人?我要找他当面对质!”
“当面对质也不是不可,只是我看顾风炎信誓旦旦的样子,不似作伪……”
“万颂师从恩师已近十年!难道学生品性如何恩师不知道么?学生岂会为了一锭银子做如此下作之事?我……”顾风炎还欲争辩,看到了唐布武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容,惊呼起来:“老师,你炸我!?”
“美色之于刘定前辈,便正如这一锭银子之于你。认识你的人自然相信你不会为了一锭银子行这梁上君子之事,而熟识刘定前辈的我,又岂会相信前辈是什么采花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