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叶君倾还有付紫阳三人闹得愉快,只有田昌硕一个人有些惆怅。他不满地回望了付紫阳一眼,后者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怎么,想不通吗?”付紫阳笑着问道。
“也没什么想不通的,我们一年不知要迎来多少人,又要送走多少人,早已经习惯了。”田昌硕摇摇头道:“再说了,小易是做大事的人,肯定不会在咱们流云团窝着,没什么想不通的。”
叶君倾闻言微微一愣,只是唐悦和付紫阳正看着有些伤感的田昌硕,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叶君倾轻轻抚着怀里的猪尾长鞭,有些简陋,但不得不说,确实挺趁手的。很少有人有机会得到异变的血猪尾,更少有人会花闲工夫将其打磨出来。徐易将猪尾长鞭悬挂在帐篷门槛上,乍一看到,还吓了叶君倾一大跳。
“是啊,小易这孩子确实挺特别的。我见过了这么多人,也跟这么多人,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小易。”付紫阳附和道。
“我说君倾!你跟小易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走难道没告诉你吗?”
田昌硕的突然开口吓了叶君倾一哆嗦,刚刚扬起的手又缩了回来,想了想,还是将欲要扔出的长鞭放回了怀中。
做完了这一切,叶君倾平静地看着田昌硕,淡淡答道:“还好吧……我不知道他要走,他也没告诉我。”
“什么叫还好?只是还好吗?”突然说起这个,付紫阳来了兴趣,一脸坏笑地看着叶君倾。
田昌硕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以为徐易跟叶君倾稍微亲近一点,从未想过这两人之间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故事。
就在田昌硕愣神之间,叶君倾已经板起了脸,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付紫阳的背上。
这是叶君倾和所有人之间常见的游戏,付紫阳自然不会因此愤恼。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此时的叶君倾是真的有些气恼,便不再多言。
轻轻地和叶君倾打闹了一会,稍稍缓解了下氛围,付紫阳便提议道:“我带你们去掏鸟窝吧!估计再往前面走百十里路,我们也该回去了。往后我们也要各奔东西了……”
叶君倾尚未回话,一旁的唐悦则率先激动了起来。
“掏鸟窝?好啊好啊!去哪里掏?”
“当然是树上,难不成去水里掏鸟窝?”付紫阳轻笑。
唐悦翻了个白眼:“这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去哪棵树!”
“当然是哪里有鸟窝就去哪棵树!你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付紫阳笑看着叶君倾。
“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叶君倾也笑了起来,跟着附和。
“你们脑子才有问题!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来敷衍我!你肯定也不知道哪里有鸟窝!”
“我当然知道哪里有鸟窝!走吧,这人脑子有问题,跟她呆久了对脑子不好!”付紫阳对着叶君倾神神秘秘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说悄悄话一般,但偏偏能正好让唐悦听到。
唐悦一脸怒容,无奈地看着叶君倾和付紫阳向前走去。她跺了跺脚,愤愤不平地跟了上去。
只剩下田昌硕一个人有些懵,他还在沉浸在徐易离去的淡淡的伤感中,又或者是在想着付紫阳刚才的话,思索着徐易和叶君倾之间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在他犹豫之间,三人已经往前走了好远。
“诶!等等我啊!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
直到察觉到三人已经快消失在视野尽头,田昌硕大喊一声,总算是跟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前方的付紫阳、叶君倾还有唐悦,分别在不经意间各自回头望了一眼,所望之处正是徐易离去的方向。三人的表情和心思各不相同,却又不约而同的都是淡淡的一眼。雾瘴弥漫,可以看到的地方不过数米,哪里还有那小鬼的身影?
一眼,只是一眼,表示着对一段时光的尊敬与眷恋,表达着对阴差阳错的叹惋和妥协,此外,再无深意。
……
一路上,徐易一眼不发,他强忍着没有回头。有时候,生活是不允许回头的,他还有自己的路和必须要做的事。而人这一生,能一起同路走下去的人很少很少,如果不行的话,那共行一程便好,过度流连,对谁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