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纵火!
这些飞蝗,看起来颇为怪异,它们从空中飞下,像是行动不便。有些飞蝗才刚刚扑扇翅膀,便无力飞行,从空中坠落而下,落地之后挣扎着振翅。有些实在飞不动的,便在地上四处爬行,往角落里钻。
风啦啦随手抓住一只飞蝗,入手一阵滑腻之感。这些飞蝗,被人裹了一层油。
苏胆也察觉到异样,望着愈来愈盛的浓烟,开口道:“是侯鹤烈他们!想是怕我们追杀,故意纵火以作拖延!”
风啦啦把玩着手中的蝗虫,心中有些好笑。这些蝗虫也真是可怜,从自己恶趣生起,给它们沾上了春药,白若寒也用这些蝗虫,投放天仙勾吻。现在剑宗那些人,居然利用蝗虫纵火!这些蝗虫沾了油,四处逃窜,所到之处都沾上油滴,更易燃烧,很快,这个客栈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走!”白若寒当机立断,搀住刘狂刀就往外走。刘狂刀身受重伤,刚刚才精神了一会儿,现在又变得虚弱不堪。
苏胆跟在白若寒身后,走了两步发现风啦啦未动,不禁疑惑回头。
只见风啦啦望着不远处的中州三侠,面色不善。原来,见到千娇百媚的卫君昭,中州三侠仍是贼心不死。趁着客栈着火的短暂慌乱,他们又与卫不凡交起了手。卫不凡本就虚弱,如今双拳敌四手,更显捉襟见肘。而卫君昭已被拍晕,向人杰将她抗在肩上,一双肥手格外不安分。
“中州三侠实力不弱,我刚才屡经打斗,怕是此刻难敌他们三人!”看到风啦啦蠢蠢欲动,苏胆劝诫道:“一个女子而已,天底下比她好看的女子也多的是,没必要跟他们耗在这里!”
风啦啦摇摇头道:“我自是不会这般前去送死!我只是在想,侯鹤烈他们纵火,当真是怕我们追杀?”
“那你的意思是……”苏胆大惊,回头望着风啦啦。
风啦啦还未及回话,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白若寒的声音。
是啊,侯鹤烈虽折损一臂,可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反观刘狂刀这边,刘狂刀却是实打实的身受重伤,再经不起惨烈的战斗!既然他们实力并不算弱,为何要怕这边追杀?
他们只是想趁乱埋伏!
风啦啦对着苏胆点点头,苏胆急忙向门外赶去。
刚一出门,便看到白若寒白衣带血,陷入和侯鹤烈、林无问的打斗之中,分外狼狈。
而距离白若寒不远处,沈剑尘手持带血长剑,目光轻蔑,地上的刘狂刀已经奄奄一息。
苏胆大怒,急忙向沈剑尘追去。沈剑尘无心恋战,轻轻一笑,持剑连退,和侯鹤烈、林无问并身而立。
看到苏胆低头探查刘狂刀的伤势,沈剑尘浑不在意。他的长剑早已将刘狂刀体内腑脏搅烂,刘狂刀绝无活命之机!一具尸体而已,你要便送你了!
看到刘狂刀尚在弥留,满脸痛苦之色,苏胆一腔悲怆袭来。说来嘲讽,这天下第一刀客,到头来竟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剑下!
“林无问!你不是中毒了吗?”苏胆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含恨问道。
此刻的林无问精龙活虎,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面对鬼面毒手,我岂能不做提防?你当我剑宗弟子当真傻吗?”林无问跟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苏胆,嗤笑出声。
苏胆也懒得和林无问斗嘴,他将目光转向白若寒:“白谷主,你还好吗?”
“若寒无碍!只是……刘大侠……刘大侠他……”白若寒两眼通红,眼角竟有泪滴泛起。
还未待泪滴落下,白若寒赶紧定了定神,对着苏胆抱拳道:“苏大侠!请您一定要拖住这几个剑宗门人,我给刘大侠疗伤!阁下大恩,若寒一定结草衔环,铭记于心!”
苏胆望了一眼生机逐渐消散的刘狂刀,心中哀叹。伤成这样,恐怕就算白若寒神仙妙手,这次也无能为力了。
苏胆未回话,也没有打击白若寒的信心,只是提剑向侯鹤烈他们走去,目光严肃而坚毅。
有时候,做了事情不一定会有结果,也许会白费力气,但是你去做了,总算是尽了一份心意,不为别人,单单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寒风萧瑟,冷意袭人,身后的客栈火势愈来愈盛,以至于冒起熊熊大火,烈焰滔天。狂风席卷着沙尘,扑进了大火之中,反而短暂地让火势骤增。客栈内外,火势翻飞,刀光剑影,人们总为着各种理由厮杀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