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绿,你要往哪儿走啊?公子不是往西去了吗?你怎么往东走?”
“你现在想要去找公子了?”荷绿撅着嘴,心中仍旧不忿。
“你这丫头!总是嘴上不饶人!我看那卫姑娘也是一片好心……”
谁知荷绿根本不待莲香说完,直接开口质问:“好心就够了吗?好心就能办好事吗?她连事实都不肯相信,她纵有菩萨心肠,又能如何?”
“好啦好啦,姐姐错了行吗?”
荷绿依旧不依不饶:“公子声名狼藉,你们都看不起公子!可是公子和他们比起来,不比他们堂堂正正得多?那中州三丑侠名远扬吧?那剑宗是名门正派吧?这卫家也算是北境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你看他们,哪里有一个人比得上公子?公子为救这卫家姑娘屡经生死,不管是否有企图,但是救了她就是事实!而且公子没对她做什么吧?甚至都懒得告诉她,连她一句感谢的话也不奢求!可她呢?她倒好,一口一个无耻小贼喊得痛快!”
荷绿瞥了姐姐一眼,又将怒气转向姐姐:“呐,这些就是你眼中的名门正派!一个个是非不分,暗地里也是龌龊至极!都怪你!你自己不愿意去找公子也就算了,还非要拉着我,这下公子找不见了!”
“对对对!都赖我!都是姐姐的错!姐姐认错行了吧!”
荷绿冷哼一声,踢着脚下的沙子。
“那现在就算我们要去寻公子,可是公子是往西去的,你往东走做什么?”
“公子向来说一不二,他既说要放我们离开,那便是真的放我们离开。公子轻功盖世,身法卓绝,我们若往西追去,凭我们二人,怎么可能追得到他?”荷绿嫌弃地睨了姐姐一眼。
“那你往东走便能追得到他了?”莲香心中疑惑,奇怪地看着妹妹。
“我们是追不到……”荷绿突然狡黠一笑,“可是有人追得到啊!”
“谁?”
“那个大胡子!那个大胡子好像很厉害!我们便去求他带我们去寻公子!”
“可他为什么要答应?”
“那个大胡子对公子频频示好,我们便说公子托他照顾我二人,反正他也无从求证!”荷绿得意一笑。
“谁说我无法求证了?”荷绿正说得兴高采烈,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阴惴惴的声音。
“完蛋啦,被他发现了!”荷绿自欺欺人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头埋在姐姐的怀里,不敢去看苏胆。
谁知苏胆脸上笑意更甚,又朝荷绿逼了一步。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很宠我的!你若对我起了非分之想,小心我家公子找你报仇!”
看到荷绿纯稚的模样,苏胆难得起了一丝温柔,不过戏弄之心随即顿起。
苏胆冷哼一声,轻轻揪住荷绿的发髻,强迫荷绿看着自己。
“借你家公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我来报仇!”苏胆一字一顿道,满脸傲然。
“谁说我家公子不敢的!我家公子可厉害了!”荷绿对着苏胆吐了吐舌头,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逗得苏胆乐了起来。
莲香赶紧一把拉住妹妹,对着苏胆赔礼道:“舍妹童言无忌,多有得罪,还望苏大侠不要在意!我二人与公子走散了,不知前辈能否带我二人离开此地,前去寻我家公子?”
“那你是想让我带你们离开此地呢,还是想让我带你们去寻你家公子?”苏胆摇摇头,脸上笑意更甚。
“我……”莲香一时语塞。
倒是荷绿心无城府,一把挣开姐姐的束缚:“当然是去寻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去哪儿了?我要去何处寻你家公子?你们为何会与你家公子走散?”苏胆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涌来,荷绿一时也答不上来。
“石湫!公子说他要去石湫!”荷绿突然想起了什么,兴奋道。
“对!公子说他要去石湫看看!”
“石湫啊!这么说来,他倒是的确有可能去那个地方。”苏胆摩挲着稀疏的胡子,点了点头,“对了,你为何要叫我大胡子?明明我都没有几根胡子!”
“认错了嘛……”
荷绿吐了吐舌头,埋下头,悄悄做了个鬼脸,再次抬起头,已是明眸皓齿,笑意盎然。她毫不见外地拽住苏胆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啊摇。
“苏伯伯带我去寻我家公子好不好?好不好嘛?好不好?”
一声声腻声的叫唤,直把苏胆叫得心头发颤。
“别摇啦!我这把老骨头快被你摇散了!”苏胆点了点荷绿的脑袋,“那你先告诉我,你们为何会与你家公子走散。”
“公子说他……”
“公子说他不要我们了……你看我们两个小丫头,荒郊野岭的,好可怜呐!”
莲香刚要开口,却被荷绿心直口快,直接接了过来。
“这么两个娇艳灵动的小丫头,说不要就不要了,还真是……”
苏胆摇摇头,话还没说完,又被荷绿一把抢过。
“就是!这么两个娇艳灵动的小丫头,说不要就不要了,他还真是狠心!”
“我是说,这还真是符合风啦啦的作风!”苏胆笑道。
与这般年纪的小丫头斗嘴,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对于荷绿的打岔,苏胆也不计较,反而看向荷绿的眼光,多了几份柔软。
“什么作风啊?”荷绿撅着嘴道。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若是没有牵挂,便无所畏惧,如此面对未知的情况,心中也会多了几分了然。”
“你是说,公子真当我们是累赘?”莲香闻言心中惊惧,错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