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地共枕,但是叶君倾睡得难得的安稳。自从父亲抛弃自己和娘亲之后,叶君倾许多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男人。他年龄不大,孤僻、冷傲,满脸欠揍的表情,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好像这些人还没有那两头骡子有趣,但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叶君倾能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总是满带着温柔和眷恋,干净纯粹,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舒服。
睡在徐易的旁边,叶君倾做着甜甜的美梦,在梦里,那些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都不复存在,那些孤独苦难也不复存在,有个年纪尚小,长相清秀却不算帅气的男孩坐在自己旁边,在古木的横枝上轻轻地搂着自己,迎眼望去,是满目灿烂的朝霞……
不知睡了多久,叶君倾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乍一睁眼,只见徐易正侧着身子,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啦?你不睡觉啊?”叶君倾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徐易微微一笑,轻轻抓住袖口,在叶君倾的嘴边擦了擦:“做了什么美梦?都流口水了!”
“啊?”叶君倾闻言大窘,一瞬间脸臊得通红,娇嗔道:“谁流口水啦?你才流口水!”
徐易也不跟叶君倾争执,只是伸手轻轻将叶君倾的脸掰了过来,仔细地擦拭着她的唇角。
“你……不嫌脏吗?”
“脏?”徐易做沉思状,“是挺脏的,说来我都好久没有换过衣服了!这袖角擦过剑,擦过石头,也给大灰二灰擦过毛,也不在乎再擦点其他什么脏东西了……”
“你怎么这么讨厌!”
叶君倾羞恼地锤了徐易一拳,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煞风景,明明挺好的事情,偏偏被他弄得格外恶心人。
团里的人的确看见徐易总是只穿这一件衣服,但是仅仅这五天,叶君倾就不止一次地看见徐易在夜里洗衣服。这人呐,嘴上说的是什么都不在乎,偏偏总有些怪癖。比如他的水壶和饭碗从不让别人碰,又比如他的衣服或者是包裹上有一点污渍他都会受不了,一定要找个地方清洗,若是说他的袖口还脏的话,那没谁的袖口会是干净的!
徐易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那种清新的香气闻着很舒服,叶君倾闻着闻着不禁有些痴了。
叶君倾正欲开口和徐易说话,却见徐易突然谨慎起来,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缓缓起身,探头对着窗口往山神庙里张望。
“怎么了?”叶君倾小心翼翼地问道,也学着徐易的样子探身起来,凑到他的身边。
两人凑得无比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不过此时徐易并无半点旖旎的心思,他仔细地看着山神庙中烈风团的一举一动。这才丑时刚过,那些人居然已经全部起身,烈风团的人要有动作了!
“他们是想干嘛?难道他们打算对我们动手?”叶君倾大惊道。
徐易冷笑:“那谁知道?人心险恶,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坏心思也说不定!”
“糟了!唐悦她们还在里面!”
烈风团光是三境的修士就有四个,如果他们真的起了什么坏心思,那流云团的这些人根本无从抵抗。想到唐悦她们还在里面睡觉,叶君倾有些惊慌,就欲冲进去叫醒她们。
“你做什么?”徐易一把拉住叶君倾的胳膊,“你疯啦?若是他们真的准备跟我们动手,你这样进去不是送死吗?”
“可是……可是唐悦她们还在里面!”叶君倾急得快哭了。
“在里面就在里面呗,你不在里面就行了!”
徐易才懒得管唐悦她们的死活,如果叶君倾在里面,他说不定还会出手。可是叶君倾现在在外面,他总不能带着叶君倾去送死吧?说起来四个三境修士并算不得什么,几个刚刚进入三境的修士,徐易感觉自己能够应付得来。可是烈风团里还有那个叫元文石的人,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如果他也出手,徐易绝无半点胜算。所以当下只能伺机而动,看看烈风团的人到底打算做什么,然后再想对策。
看到烈风团中的四个三境修士,叶君倾就感到一阵绝望。叶君倾并不知道徐易的真实实力,不过面对四个三境修士,叶君倾还是不认为徐易能够招架得住。徐易说得没错,这样进去的确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可是……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吧?
叶君倾还欲说些什么,却听见山神庙中突然一阵喧嚷。原来是烈风团的几个人叫起了这位脾气并不怎么好的元二爷,元二爷正在那里发着起床气。
“这大半夜的,你们还让不让二爷我睡觉?”元文石一把拍开了那个想要叫他起床的小修士,在那里哼哼地生着气。
“二爷,快别睡了!林中发现了一只三阶血猪,还得劳烦二爷您出马才能擒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