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采花大盗,修为不一定要高,但是身手一定要好。不然久踩房梁,爬墙摸窗,身手不好的人早被别人给打死了。对于风啦啦来说,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他的身手,其次才是他的外貌。所以趁白若寒不注意,从他身上翻出这天仙勾吻,对风啦啦来说算不得什么。
风啦啦轻轻地掰下两片叶子,一片塞进卫君昭的嘴里,另一片用舌尖顶在上颚处。他拿起小花,放在鼻边细嗅,一脸沉醉之意。
“倒是没想到,你对这天仙勾吻还颇有研究……一般人可不会知道这天仙勾吻的解药就在它的叶子上。”白若寒赞叹道。
“好歹我也是个采花大盗,对于这种行业内的至宝,多多少少总会有些了解,不然哪天碰巧遇到了,却不知道怎么采摘,那岂不是只能白白干瞪眼?”风啦啦嘿嘿笑道。
“唉,说实话我还真看不懂你,一个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面对这媚骨浑成的倾世美女,竟然毫无心动之意,反而还给她喂解药……”
“男欢女爱,个中美妙,可不止你眼前的这种苟且欢爱!这种助兴之药,便只有助兴之用。若是你想指望靠它成就好事,那也太没趣了点,你说是吧,刘大侠?”风啦啦笑吟吟地看着刘狂刀。
刘狂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仅剩的落雁汤,大口大口地往肚中灌着。
“刘大侠岂能轮得到你来评价?”听到风啦啦对刘狂刀不敬,白若寒骤然变脸,他拍着桌子,对着风啦啦怒目而视。
白若寒这一拍桌,风啦啦不为所动,却是把刘狂刀吓了一跳。
刘狂刀持碗的手哆嗦了一下,洒出好些汁水。
刘狂刀面色不善地看着白若寒:“你说话就说话,拍桌子做什么?”
“就是!我们两个同行在做心得交流,你一个外行来凑什么热闹?”风啦啦瘪嘴附和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刘狂刀看着风啦啦,一脸欣赏,大度地从碗中掰下一个大雁腿递给风啦啦。
风啦啦接过大雁腿,将其放到一旁,面露得意:“而且这天仙勾吻性子极烈,若是直接使用……”风啦啦笑着望了望客栈中疯狂的众人,“虽有一时快感,但终会像他们一样,只沉浸在无尽的情欲之中,纵欲过度,最后力竭而亡。所以呢,这天仙勾吻需要在稀释过后再用,比如这样!”
言讫,风啦啦用手指拈起一瓣花瓣,在手中缓缓碾碎,随即将指尖浸入面前的建盏。
花汁入酒,很快就和美酒融为一体,一股幽香涌起,酒色明黄澄亮,发出淡淡荧光。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不够,这一杯只是原酒,需要继续勾兑饮用。”
风啦啦又变戏法般地拿出一个空的建盏,放在自己面前,倒入几滴原酒,继续添加楼元佳酿。
“如此,这简单的勾吻美酒便做好了。可以勾起人的淡淡情欲,也不过分,起码不至于像他们那样,没羞没臊地当众撒泼!”
“刘大侠,请用!”风啦啦抱拳,恭敬地将建盏端在手中,一脸肃色,对着刘狂刀郑重行礼。
风啦啦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若寒和苏胆都摸不着头脑。
“风公子这是为何?”
看见风啦啦的举动,刘狂刀将手中碗具放了下来,露出迷茫的表情。
“聊表心中敬意!”
苏胆疑惑地看着风啦啦,之前和风啦啦闲谈,分明能感受到这小子对刘狂刀自内而外的不满。就在不久之前,也能看到他对刘狂刀满满的挤兑,怎么突然之间,这小子就变了性子?
“那刘某总不能不给同行这个面子!”刘狂刀哈哈大笑,接过建盏一饮而尽。
风啦啦对刘狂刀并无所求,也不是因为刘狂刀的大名而对他有所谄媚。风啦啦对于刘狂刀,的确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敬意。
苏胆那厮不近女色,自然不消细说。而白若寒作为天仙勾吻的拥有者,想必也早已吃了解药。
风啦啦和刘狂刀相邻而坐,如此近距离地拨弄天仙勾吻,刘狂刀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风啦啦注意过白若寒的表情,在风啦啦研磨天仙勾吻的时候,白若寒没有看风啦啦手中的动作,反而一直看着刘狂刀,脸上流露出微不可察的犹豫和担忧,显然刘狂刀并没有吃过解药。
能够完全不被天仙勾吻所影响,要么修为极高,要么心志极坚,刘狂刀既然没有丝毫灵气,想必一定是后者。如此心志坚定的人,又岂会在酒后对那苏家小姐用强?遭受这么久的不白之冤,刘狂刀的恶名甚至都家喻户晓,可风啦啦却从未听到过刘狂刀的半句辩白。就连刚才风啦啦以同道中人称呼刘狂刀,刘狂刀也只是对他淡淡一笑,不以为意。这样一个我行我素又涵养颇高的大侠,便是连风啦啦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也会忍不住钦佩。
酒水入喉,绵软甘洌,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从喉咙涌向身体四周,只让人回味无穷。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清幽香甜的气息,刘狂刀大赞:“好酒!”
其实在含下叶片不久,卫君昭就已醒转,只是她一睁眼,便察觉自己横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大腿之上,顿时面红耳赤,又自欺欺人地将眼睛闭了去。
对于久经风月的风啦啦,怀中女子的一举一动又岂能逃得过他的眼睛?风啦啦面无表情,只对怀中佳人装睡的举动视而不见,他轻轻拨起卫君昭的脑袋,将卫君昭移下了自己的大腿。所以风啦啦敬酒,既是发自肺腑地对刘狂刀表达敬意,同时也是不着痕迹地替卫君昭化解尴尬。
……
糜乱之音不绝于耳,让卫君昭心乱如麻,羞愤欲死。只是之前风啦啦对天仙勾吻的介绍卫君昭也是听得清楚,对于兄长和唐逸,卫君昭既是恨其不争,同时也为他们深深担忧。
卫君昭微微睁眼,透过眼缝看到风啦啦朗逸的面容,心中既是羞恼,又是感激。如果不是风啦啦搭救,恐怕自己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情欲,也会当众行这苟且之事,若真是如此,自己还有何面目见人?恐怕只有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