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易徐易分散灵气的同时,这道天雷也像有所感应一般,瞬间分成了三道。三道变得稍微细小一点的天雷,朝着三个方向分别而去。
“果然!”徐易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微笑。
一切都如之前一样,只要将灵气分散,天雷的威力也被削减了许多。
“不对啊?我对灵气的操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离体的灵气占据了徐易所有灵气之中的绝大部分,他现在体内的灵气,比起三境之时不知强横了多少,可如今操控起来,却远远不及三境之时那般吃力!
难道是因为菩提果?不然也没法解释了!亏得歧砚给了自己两枚菩提果,菩提果不仅提供了大量灵气,而且极大程度地强化了自己的心神,若非如此,这次雷劫的难度不知要困难多少倍!
就在天雷即将与灵气接触的瞬间,徐易体内剩余的灵气高速运转,如同鲸吸一般,那两道离体的灵气飞速向自己靠拢。
天雷想要追寻灵气,方向稍稍地改变了下,无奈距离体面太近,最终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轰隆隆!”
两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凭空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之上一片死寂,只有一些焦土仍旧时不时地往洞中簌簌落下。
“还能这么渡劫的?”歧砚揉了揉眼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万般不可思议,一道天雷居然还能一分为三?居然还能劈向不同的地方?
歧砚回头看向公子,想要对公子说点什么,却见公子只是目不转睛地盯向前方。
对了!一分为三!那还有一道天雷呢?
歧砚猛然转头。
巨剑悬于空中,与落下的天雷迎面相撞。相撞之后,两股力量竭力僵持,电光与金光争锋相对,交相辉映,却是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徐易立于巨剑之下,他的衣襟早已崩碎,透过残破的衣衫,可以看到精壮却又有些羸弱的身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仍在竭力坚持着。他的坚持,有点不自量力,像是螳臂当车,有些让人叹息。
“他明明可以避开的!就像避开另外两道天雷一样!他为什么要选择正面交锋?”歧砚对徐易的选择满是不解。
“你躲开啊!你只要躲开就行了!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天雷!”清许着急地喊道。
远处的原野上泛着几丝青翠,虽然已是晚秋时节,仍有不知所畏的草苗不合时宜地拔着青。这缕青翠被一片片的黄所掩盖,相比于一旁的山林,渺小而不明显。阳光洒落在原野之上,照耀出了含苞待放的野花,给荒芜的原野增添了几分生机
日头仍旧不断地向上昂扬,站在卯时尾巴上的朝阳,仍旧享受着最后一刻所谓“朝阳”的称呼。太阳总会有的,今天落下,哪怕明日烟雨,后日阴云,总有一天它又会再出来的。又也许,之后的太阳却不是今日的太阳,之后的朝阳又代表着另一个新生,一轮朝阳或许只有一次机会绽放,如若不是竭尽全力,此后的千万轮朝阳,也与它没有丝毫关联。
“躲避未尝不是一种方法……可若是想要变得更强,便不能只是一味地逃避了。有些危险,是不得不去面对的!可能受伤,可能身死,也可能没有一个好结果,但这些都不是逃避的理由。毕竟不是一直都有路能让你逃……”颜嚣凝望着手中的箫,举至一半,又放了下去。他昂首,目光望向远方,看不出什么悲喜,有一股淡淡的寂寥。
……
“有些事情,总需要去直面的!”徐易如是答道。他的嘴角已经渗出血迹,面容疲惫而憔悴,他仍在竭力地坚持着。
清许无言,她向前靠近了一步,紧盯着雷光的双眼,畏惧却又决绝。
天雷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它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伴随着一波一波的电光咆哮而来。
不知不觉之中,巨剑的高度已是下降了许多。此时的巨剑几乎就悬在徐易头顶,若是再下落半分,就会砸在徐易的头上。
徐易当然是能躲开的,只要他收回灵气,掐断自己与巨剑之间的联系,这种距离,他并会受到丝毫损伤。
但是徐易不愿意。
修为再高又能如何?也许他一避开,便安安稳稳地站在五境之上了,可是那又如何呢?实力并不单单只与修为挂钩的。
徐易从小在清流之中长大,可相比于那些同门师兄,他却与独自修炼差不了多少。不曾有人教他如何修炼,也不曾有人传授过他任何功法。这样的他,别说是五境了,就算到达了六境七境,依旧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所幸他遇到了当痴和尚,遇到了清许,遇到了一路上的许许多多的人。当痴和尚教会给他心法,清许连同精血环一起来到了他的身边,相比于修为来说,这些才是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
刚者无欲,至刚而阳,阳以仁而生万物,固阳之烈,则欲之烈也。
至阳心经中最重要的,便是永远不缺乏直面一切的欲望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