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打开电视说:你看会儿电视吧,我去煮面条,一会儿就好了。
灵七不好意思一个人呆在堂屋里。再说,她觉得老太太对自己也太放心了,就不怕她是小偷,把她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偷跑吗?
她转身说:我不看电视,阿婆,我跟你一起去做饭吧。
老太太倒也不客气,笑着说:行,我们两个人还可以说说话。
她关了电视和客厅的灯,带灵七进入厨房。
灵七诧异地发现,厨房里居然安有天然气,不过另外有一个烧柴的灶,灶前还堆了许多柴禾。
老太太说:你一定饿坏了,我们就在气灶上面煮,来得快一点。烧柴的话,虽然煮的饭香,但是锅太大了,把锅烧热都要很长时间。
一边说,老太太一边把气灶上面的小锅洗干净,盛上水,打燃火煮起来。
灵七帮不上什么忙,站在旁边看着老太太煮面条,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母亲的脸。
母亲在世的时候,她每次从学校回家,母亲都忙着进厨房给她做饭。
母亲是高中的教师,比较忙,没有时间好好做饭,所以她最常做的就是煎蛋面,来得快,而且有盐有味。
从父母过世以后,她再也没有吃到过母亲煮的煎蛋面了。
想到这里,灵七不由黯然神伤。
我去摘几片菜,煮面条没有菜不好吃。老太太说。
灵七问:阿婆在哪里摘菜?
就在我的自留地里,我自己种的蔬菜。
哦,那我们一起吧。
行。老太太将火关小,带着灵七出来,先到堂屋把路灯打开,顿时整个院坝都亮堂堂的,还能看见自留地里的蔬菜。
来到地边,老太太说:你就站在这里,不要把你的裤子弄脏了。我摘几片青笋叶子就够了。
灵七看见到处都是菜,怕自己不小心踩坏了,确实不敢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
老太太进了地,小心的摘了几片青笋叶子,又说:我再掐点葱和韭菜,放在面里味道更好。
一边说,她一边把韭菜和葱都掐在手上了,然后离开自留地回到厨房,把火开大,接着把菜洗得干干净净的,葱和韭菜都洗干净,切成花儿。
不一会,两碗煎蛋面就做好了,老太太把葱花和韭菜末放在面上,抬头对灵七说:好了,可以吃了。
灶边有一张小桌子,一看就是平时老太太一个人的时候坐在这里吃饭的。灵七把碗放在小桌子上。
老太太把她的面碗也端过来说:我一个人就是在这里吃饭,人多的时候在堂屋里大桌子上吃。
灵七点点头,她一边拌面一边闻到了面的香味,混合着葱花、韭菜和鸡蛋的面条香味特别浓,她又饿了一天一夜,早已经饥肠辘辘,拌了几下就大口吃起来。
一边吃饭,阿婆一边闲聊,她说,她的儿女都在外地打工,孙子在京城上大学,过年才回来,所以平时就她一个人在家。
灵七关心地说:阿婆,你一个人住在距离别的人家户那么远的地方,不害怕吗?
阿婆笑着说:没什么好怕的,现在不缺吃不缺穿,谁还会偷东西啊?我有的东西人家都有,像这些电视啦,桌椅啦,谁看得上?人家家里小汽车摩托车值钱的东西多的很,我一个老太太家里这点东西,没人会放在眼里。瓜果蔬菜什么的,谁喜欢吃谁就摘,反正我也吃不完。再说农村也不缺这些,没人偷。
灵七说:现在农村真的有钱了啊?
也不说多有钱吧,反正日子都好过了。以前之所以偷东西,都是穷闹的,饿着了偷吃的,或者偷了东西卖了换吃的。现在不缺吃穿,谁还偷东西,丢人现眼的。
那乡下没有坏人吗?
坏人一般都不会来乡下,乡下的坏人大概也都进城去干坏事了吧,因为在乡下干坏事没什么可干的呀!老太太笑起来。
灵七也不由笑了。
老太太又说:乡下只要人勤快,怎么着都饿不死,吃穿是不愁的,勤快一点,加上有头脑,收入也是不错的。城里之所以有坏人,是因为必须要工作或者做生意才有收入,但有些人找的工作高不成低不就,轻的不想拿,重的拿不起,还打牌什么的,赌博输了就偷或者抢,做坏事。
灵七点头:不管城里还是乡下,只要勤劳,肯吃苦,收入都不会差的。
是啊,之所以说乡下坏人少,是因为那些小偷在乡下偷东西还要送到很远的地方去卖,比如偷一台电视机,要扛几里路才找得到废品收购站,他们舍不得吃这个苦呀,就到城里去租房子偷东西,所以坏人都进城了。
老太太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灵七也忍俊不禁笑起来。
吃完饭,老太太把锅里剩的一点面条挑起来放些油盐拌匀了,倒进墙角一个碗里,说:这是给猫吃的,它最可怜,每天吃得最晚。
灵七说:阿婆吃得也晚。
是啊,老太太说:我每天下午天还没有黑就回来喂鸡喂鸭,打猪草剁猪食,把猪喂了以后才煮饭,我吃了就给猫喂。所以别看我一个人在家,每天也没有闲着的时候。
老太太收拾了锅碗,又烧了热水,让灵七洗脸洗脚,然后问:你的伤在哪里?我看看要不要紧。
灵七把衣服扣子解开,露出胳膊上的伤,说:我会一点中医,我在山上找的草药嚼碎了敷的,过几天就会好。
老太太看了看说:我不懂医术,那你今天晚上先睡吧,明天早上看看有没有好转,如果不行的话,我明天带你去找医生。
好的,谢谢阿婆。
老太太收拾了一个房间,让她住下了。
灵七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却觉得特别安宁,虽然只是普通砖木结构的房间,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家具也很普通,除了床就是一张书桌,但是有家的温馨。
白天睡了一天,不是太困,她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杀手几年,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在睡觉的时候总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