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此番举动似是想唤程处立前来的意思,但是程处立并未理会,反倒是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偌大儒生的中央。
丝毫不惧现场数十位百位的儒生。
他优哉游哉地拿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面前儒生如一只只蚂蚁一般,围聚在一起,将他包围。
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眼底下。
程处立也并未感到丝毫不适,仿佛身处后院一般,有些闲情逸致。
众儒生讨论的极为激烈,在这个先有儒生还是先有儒道的问题之上,几乎僵持不下。
我认为先有儒生,万千世界没有我们人,如何来有人发明儒道,所以没有儒生,如何创造出道?
非也非也,我们的祖先从未有证实过有人创造出儒生,儒生天生就学会了道,笑话至极。
所以,应该是先有道才有儒!
一人一句好是热闹。
但很快便有人发现,这是程处立的一场阴谋,当下为首的儒道之中的执掌人物,吴道便站了出来。
他是众儒生当中的佼佼者,生来便在道观中长大,自小熏陶道家文化。
他的身份堪比玄奘的身份,更是众人心中赫赫有名的天才。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道袍,看起来极为高成,举手投足都有文绉绉的道生气质。
他走到程处立的面前,指着程处立的鼻子一顿痛骂。
当真是狡猾至极,有本事与我们对答几番,拿出这么一个问题想要逃避?
逃避?
程处立挑了挑眉,他当真是不屑逃避。
区区一个问题就能把你们困住,你们想要我回答什么呢?
这一句话,反倒将吴道给噎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指着程处立怒道。
你太过无礼了,来,和我比试一番!传闻你学道打娘胎便开始,我倒是要好好瞧一瞧。
说着,他想要拉着程处立起身,却被程处立巧妙地避开了,看似避开,实则他却好像分毫未动。
还是从始至终坐在位置上细细品茶。
程处立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我今天是第一次接触儒道。
什么?!
吴道当场愣在原地,怎可能第一次接触儒道,如若是第一次如何问出这么一个高深的问题。
他的师父吴道长周游各地数年,都从未能说出这么一个问题。
难不成,他的师父敌不过程处立?!
不可能!
吴道长是连李二陛下都要恭敬一二之人。
大放措辞,怎么可能!
很难吗?
程处立抬眼看了一眼吴道,淡淡问了一句。
儒道很难吗?!
在他眼中,他脑子里面关于现代的记忆,尤其百科全书比十万个为什么还要强悍。
这区区一个问题,就难了?
我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还是你学识浅薄。
你你你
吴道指着程处立半响说不出话,一手捂着胸口,身躯微微发颤。
当真是气着了!
他居然说很难吗?
当场诸位苦学十几年都未能修成正果,你居然说很难吗?
黄口小儿,牛皮吹上了天!
这并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这是一辈子都学不完的啊!
没想到在程处立的口中,居然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很难吗?
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玉女,你小子如此孤陋寡闻?
儒道在众人心中是毕生的追求,是如同宝藏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