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创伤澈的视线落在大鸟那形状优美,雪白无暇的双翅上,喃喃道,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不好的,它只是不想飞,又不是不能飞。相比其他几人的惋惜哀叹,沈楼倒是想得开,它现在健健康康的,也没落下什么病根。而且这里有吃有喝又安全,周围还有那么多小伙伴一起生活,多幸福啊。要是我,我也愿意一直住在这儿。
不愧是把当咸鱼作为志向的人。王瓘低声笑道,这番话说的实在是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同意啊。
孙啸也笑骂道:本来我还有点儿替它可惜,被你这么一说,那点儿同情心全跑没影了!
看待事物要从多方面嘛。沈楼眨眨眼,不过心理创伤还是需要治疗的,我认识个姐姐,她家的鹦鹉就因为抑郁把自己身上的毛全都啄掉了,到最后光秃秃的看着特别惨。
没错。赵也叹了口气,院里每个月都会定期有医生来给阿雪做心理治疗,但是效果不大。阿雪它虽然乖巧懂事,但却并不相信人类,也不肯真正亲近谁。为了这事儿,院长没少操心。
咕。大鸟像是听懂了他们说话,姿势优雅地探了探脖子,发出一声低叫。
把它放出来待会儿吧。王瓘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让它遛遛了。
学院一年级不会划分学科,如果像之前王瓘说的那样,那学生们想要进来这里似乎并不怎么容易。可看他的表现,又似乎是对这里十分熟悉。沈楼半眯起眼睛盯着王瓘,心中那些细碎的疑问突然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怎么了?王瓘感受到他的视线,坦荡地看了过来。
没事儿。沈楼收回目光,可以把它放出来吗?
赵也拿出终端机:可以是可以,不过要请鸟园的工作人员来帮忙开门。
几人这才看清,那笼门上安的竟然是密码锁。
密码每天都要随机更换,只有当天值班的人才知道。王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沈楼耳边低声道。
沈楼一顿,微微动了动脖子,没有回过头。
王瓘盯着他的头发,深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丝看不明的意味。
孙老师马上就过来。赵也打完电话,对几人道,你们先随便看看吧,这里面有不少稀奇的鸟儿,很多都是中央大陆特有的,估计你们都没见过。
几个人听了,便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里面确实有很多品种不同的鸟类,大小外形,羽毛颜色各有不同,有些鸟长的十分有特点,一眼就能吸引到别人的视线。沈楼大概都看了一遍,回来就看到澈蹲在雪羽凤的笼子前,一动不动。
这么喜欢它啊?沈楼俯下身,手搭在澈肩上按了按。
说不清楚。澈双手托腮,缓缓道,只不过看着它就有种莫名被吸引的感觉。楼哥,它的眼神和阿星好像啊。
沈楼失笑:还真把它当阿星啦?你说阿星要是听到这话,会不会揍你一顿?
我说真的。澈站起身,目光悠远,阿星那只眼睛坏掉以后,随着年纪渐长慢慢地也变成了这种状态。他表面上看起来温和亲切、做事得体,实际上却是拒每个人于千里之外,心门关的连条缝都不剩。
说完停了停,他又补充道:当然,除了我。
是是是。沈楼笑着附和他,你是阿星的宝贝哥哥,我们都知道。
澈满意地点点头,又道:阿星之前一直都是这种状态,直到遇见大家。
澈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园内四处散落的鸟羽似的:或许是遭遇相同,或许是离开了那糟糕的环境,在我完全没能预料到的情况下,阿星他快速、完全地向你们敞开了自己的心房,让你们走进了他的世界。他开始变得活泼,爱笑,之前那个冷冰冰的灵魂被捂的火热,抛掉沉沉的死气,渐渐充满了生机。
沈楼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我虽然没怎么说过,但其实一直都很感谢你们,楼哥,你们是让阿星和我重生的关键。从和大家相遇以后,我们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觉得活着是件很幸福的事。
哦,沈楼心想,不是花花绿绿的鸟羽,这分明就是沉甸甸的,闪着光彩的宝石。
阿澈顿了顿,看着雪羽凤又继续道:所以,我想帮帮它,想让它走出阴霾,再次爱上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