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通和李左车也是人，两个人不是神仙，没有法力仙术。

因此，两人做事情也是要按照章法原则来的。

所谓谋士，就是擅长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事情，并且善于观察到这种，一般人观察不到的细节。

而未卜先知，就是因为这些人比较寻常人看的更远，不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而真正的是不太在乎利益的人。

那么这些人的智慧，来自于哪里呢？

知识，见识，以及思考，实践。

李道然则以为这种智慧的首先一个关键点，还是其心要正，然而其术才能由神通而变化无穷。

正是心正，则身正。

如果今天把蒯通和李左车换成李儒和贾诩那样的谋士，可能出的计策，也就是怎么样烧城退敌之类的阴毒策略。

现在则不一样，李道然要上兵伐谋，这些谋士给出的谋略，也都是尽量以不大动干戈为前提展开的。

要是有办法，如同李道然云梦泽擒刘邦一样的办法，拿下长安，然后除掉吕雉，那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李道然漠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八个字。

但这样的八个字，字字诛心。

一念之差。

就是现在的楚王与淮阴侯的区别。

现在的楚王今天看，从今以后只可能越来越有含金量，甚至于最后可能和天子没有太大区别，而那个淮阴侯则只是一个死人临时的护身符。

李道然说罢自己也是细思恐极，随后看着蒯通道：“先生的意思是？”

蒯通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由之前的办法相结合，产生出新的办法，就好像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办法，如同都想好了。

蒯通这个时候又问：“大王为什么可以反制陛下？”

这里因为李道然依然尊刘邦为天子，所以蒯通和李左车这样的人，依然称呼一个实际上已经不存在的天子为陛下。

要是李道然不这么做，此刻又有谁还敢在他的面前，称呼刘邦为陛下，这个想要置李道然于死地的人？

李道然一点不介意，他只在意蒯通的问题：“孤早有警觉，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将计就计。

这个计中计，连环计，实际上才是蒯通想要表达的核心。

而不是如同刘邦那样的出其不意，吕雉不是傻子，不会轻易中计的，曹参也都是老狐狸，可恰恰是因为这样的女人太聪明，太强势，曹参太过于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