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媛出的主意,但她心里却很难受。
和萧海一起书房出来的时候,她看了萧海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望而却步,他现在也有点畏惧和嫌弃自己了吧?
萧家一向是将萧淑媛作为最有力的武器隐藏着的,她不会轻易出面,但只要是她出手了,那便是最狠的狠招。
哥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去给淑慎姐姐送点东西。
萧海没吭声,只是点了一下头。
萧淑慎从被关押到看守所之后,一直都表现的很消沉,该认的罪全部都认了,她自己从本质上也放弃了抵抗。
若是像上次那样,什么也不说的话,阎小年想要胜诉。很难。
萧淑媛能来看守所看她,她完全没想到,但此时也只有这个妹妹能有这份心了。
之前离家出走的时候,真是恨这个妹妹,极度怨愤的是她怎么就比自己有心机有城府呢,她被萧家当做一个弃子丢弃了,而妹妹正好是顶替自己的位置。
夜里冷,这床被子你收着,在里边的话,也要爱惜自己身体。
萧淑慎笑了,有点勉强。
还是你记挂我,还能给我送一床被子来,晚上的确是挺冷的,冬天了嘛。
萧淑媛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但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必须要告诉萧淑慎,她现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走到这一步上,她自己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一会儿就召开新闻发布会了,父亲会宣布你早就被家族除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想你能理解父亲吧?
她眼神有些淡漠。
然后又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
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不过是我自己太傻了作茧自缚的,你好好过你的生活,只是阎小年这个人,你就不要和她斗狠了,她早就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萧淑媛的面色淡然。
只要她不伸手过来,我是不会扇巴掌过去的,井水不犯河水吧,这个是底线。
萧淑慎再一次笑起来,然后就悲凉地开始不断掉眼泪,完全止不住。
自己的大好年华就要这么断送了,想到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有多疯狂就有多荒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她终究是背负着命债,无论如何都是要还的。
我现在关在这个看守所里边只是个开始,二十多年前萧家对颜氏家族做的那些事情,也是要尽数去偿还的罪孽,不要以为可以躲的过去,阎小年可以不计较,但他们颜氏家族的人呢?也可以不闻不问了吗?
萧淑慎现在看向萧淑媛的眼神,是一种怜悯,属于她的审判已经下来了,她接受了,所以坦然,可他们呢,还在外边的萧家人,他们的头上都悬着一把利剑。
这把利剑便是颜氏家族对他们的审判,至于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谁也说不好,这种战战兢兢的生活真的舒坦吗?
颜氏家族要如何讨债我不清楚,可我萧淑媛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萧淑媛已经站起身了,她轻手轻脚将话筒挂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放弃掉这个亲人了,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看萧淑慎。
再也不会有以后了。至于萧家的浮浮沉沉,她要是被裹挟其中,也只能随波逐流,尽全力护卫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