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沅西很少跟纪家的人见面,一来纪安辛不喜欢,二来他对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也懒得分神走动。
上次跟纪建民见面,还是四月份在他跟纪安辛的婚礼上。
那时候,他似乎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沅西啊。”纪建民的一声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魏沅西点了点头,勾唇道:“是,爸。”
纪安辛不怎么喊纪建民,连带着魏沅西这一声“爸”也叫得别扭不习惯。
他看着纪建民手边放着文件,便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建民搓了搓手,拿起那份文件,开口道:“这是你跟安辛结婚前我们两家谈好的合约,分三次兑现,本来这事儿一向是你爸爸在处理,不过现在……”
他顿了顿,改口道:“我去了鼎洲,他们说现在是你在处理,所以我又来了星海。”
魏沅西脸色沉了沉,接过他手上的文件。
他翻开看了看,是有关鼎洲向北新注资的协议。
“您稍等一下。”魏沅西说了声,便起身。
他出了趟办公室,大概十分钟后又走了回来。
“没问题,我马上签字。”魏沅西拿起笔,唰唰几下就签好了,“您收好。”
他将文件重新递了回去,纪建民接过去,放进包里收好。
然后,他看向魏沅西,有些犹豫的开口:“你爸爸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很抱歉,我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魏沅西摇头,说:“说实话,这事儿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交给巡捕和律师处理。”
“你要放宽心,别太着急上火。”纪建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这样安慰。
魏沅西嗯了声,道:“谢谢您的关心。”
纪建民点点头,似乎不急着离开,便又问道:“对了,你和安辛最近相处得怎么样?这丫头,平时也不跟我联系,家里也从来不回,过得就好像没有我这个爸爸似的。”
纪建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一抹苦涩的笑。
魏沅西轻咳一声,道:“我跟她都挺好的,您放心。”
“好,你们好就行。”纪建民一脸欣慰道,末了,他的脸色又变得惆怅起来,“说到底,也怪我,要不是当年我对不起她们母女,如今安辛也不会对我这样冷淡。”
魏沅西听着,眉头跳了跳。
一直以来,他并不特别清楚纪安辛跟纪建民的事情,只知道她对自己的这个爸爸很冷淡,甚至是很有怨气的。
但纪安辛也从来不在他面前说,就好像真的如纪建民所说,过得好像没有他这个爸爸似的。
这会儿,他听着,好奇心冒起。
他张了张嘴,问:“当年,您跟安辛的妈妈之间……”
“?”纪建民挑眉,纳罕的看着他。
魏沅西以为他可能是觉得冒犯了,便说:“抱歉,安辛从来不跟我谈这些,但我还是想多了解些有关她的事情。”
纪建民莫名的松了口气,在他看来,那段过往如此的不堪,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他不想让安辛知道,更不想让魏沅西知道。
他无法预测,这对年轻人要是得知当年的事情,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他看着魏沅西,摇了摇头,说:“以前的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了手机出来。
“你应该还不知道安辛妈妈长什么样子吧?”纪建民低头,翻找着手机里的相册。
魏沅西嗯了声,点头说是。
纪安辛连提都不怎么提,更何况是给他看她妈妈的照片。
纪建民从相册的最底部找出一张属于安玉雁的照片,手机倒过来,递给魏沅西看。
“这就是安辛的妈妈。”纪建民勾了勾唇,“安辛跟她妈妈有几分相似,但两人又很不一样,安辛固执要强,说话直率。”
“而她妈妈性格就比较软一些,温柔体贴……”
纪建民的语气,像是在回忆一般。
魏沅西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确实觉得纪安辛跟她妈妈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纪安辛的美比较张扬野性,而她妈妈,就显得比较温和柔美。
“安辛没给我看过妈的照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魏沅西扯了扯嘴角,说。
纪建民收回手机,抿抿嘴唇道:“她可能还是怨我……”末了,他又朝魏沅西说,“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就不要跟安辛提了,她应该不会喜欢我跟你说她妈妈的事情。”
魏沅西点了下头,应道。
“好了,你忙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纪建民收拾东西起身,一边说着。
“我送您。”魏沅西随即也起身,将纪建民送到门口。
纪建民出了星海的大楼,想着嘉丽莱也离这里不远,便吩咐司机开车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