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室内开了空调,可现在是冬天,这样湿哒哒很容易感冒头疼。
言深却不为所动,反而往沙发上靠去,懒洋洋的说道:“吹风机太吵了,我不喜欢。”
“……?”这是什么奇怪的毛病。
景初看他耍无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知名大学的教授居然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她道:“难道你以前都不吹头发吗?买个吹风机放家里当装饰?”
言深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头发自然干比较好,吹风机偶尔会给椰奶吹脚,它喜欢去厕所踩水,如果不吹干会得皮肤病的。”
所以她是在和狗共用一个吹风机?
景初忽然觉得她的头发不香了,甚至还能闻到椰奶的脚臭味……
她忽然想到上次言深逼着她把头发吹干的场景,决定来个情景再现。
景初光着脚就跑了出去,电影放映室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很舒服,但走到客厅就不一样了,她踮着脚打开厕所的门,把吹风机拿出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然后插上电,将吹风机放在对方手里,道:“吹头发。”
言深挑眉,坚持道:“太吵,对耳朵不好。”
如果她没有记错,言深家的吹风机已经是非常静音的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矫情的人?
景初二话不说,打开了开关,对着他并不长的头发一顿乱吹。
热气忽然吹过发顶,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抬头看着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开口道:“烫。”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清。
景初将风速和热度都往下调了一个档次,手里的动作也温柔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电影还在放映,轻柔的风拂过发梢,也吹过言深的心。
他的头发很软,抓在手里并不扎人,甚至让人忍不住想多摸一把,景初的指尖不知不觉滑落到他的眼睑,那里有一颗不太明显的泪痣。
言深抬手抓住她细嫩的腕,戏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如果景初在喝水,一定会被这句话呛得魂归故里。
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她手抖的关掉吹风机,清咳道:“言教授,以前也这么自恋?”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发。”言深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但如果是你,我会觉得很舒服,就像我以前从来不吹嘘自己的相貌。”
因为是你,那些厌恶的事情会变成喜欢,因为是你,所以愿意牺牲色相勾引。
这句话里藏了太多深意,景初的心比手指颤得还要厉害。
她此刻心里想的不是怎么办,而是:言深到底撩拨过多少姑娘,才能熟练的说出这些话?
景初别开眼,意味不明的开口:“言教授看上去道貌岸然,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个伪君子。”
他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得要把夜空的星光全都揉碎才甘心。
言深的手轻巧的一带,就把人勾进了怀里,道:“小初,道貌岸然是做给别人看的,但你不是别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陷进去了。”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言深确实装了见色起意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