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是余柠溪无法接受的事实。
连将军,居然是他!他为何偏偏不能放过自己?难道就因为那日她为了护住陈钦梓,撒了谎……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在风雪里走着,一边口里不断的呢喃。她心中悲痛至极,总觉得肩膀上担了一条人命。
雪越下越大,风声掩盖了她的哭泣声,忽然觉得自己这颗心再也不是纯净的,她看到了这世间的险恶,也看到了这乌黑的一切。
她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摆脱这种愧疚。
终于爬上了长长的台阶,中间不知道有多少次摔倒,再一次次的站起来。
她用力的敲响了普陀寺的门,小僧开门时看到了满身狼狈的余柠溪,楞了片刻后便赶紧让身:“施主快里面请。”
她毕竟是在这里住过半年的人,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算是熟悉。
她独自一人换好了一件干净的僧服,跪在大殿上,双手合十,默默的念着超度经文。
“施主,一年不见,施主可还好?”熟悉而又苍老的声音传来,余柠溪缓缓的抬起眼眸就看到了主持。
“主持,许久不见,住持身体可还好?”
“佛祖庇佑,还好。”他依旧是清心寡欲,看起来不染这世俗,“最近大雪封路,来山上祈福的也只有施主一人。”
“这次前来是为了求得普陀寺里面的几株常青树枝,回去给我表妹放到嫁妆里面,求个好彩头。”
“好,请随老衲前来。”
“谢主持。”
跟着他前往后面的路上,余柠溪开口问道:“她,还好吗?”
两个人心知肚明,她指的就是后山宅子里面的那个疯女人,余柠溪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还好,施主是要去看望一下吗?”
“不了。”余柠溪本来是想要去好好的见一见她,在这里住上一晚。
可现在看到这佛门清净之地,她就知道不能留宿,否则很可能会带来这里的杀身之祸。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不管怎么说,她既然已经惹怒了连将军,那就由她自己来面对。
余柠溪仔细的折了一些常青树枝,用布包了起来,挤出了一抹微笑,轻松道:“不打扰各位了,车夫还在山下等着我,我这就速速下山。等改日雪停了,我一定亲自过来为佛祖上香。”
“余小姐,慢走。”
余柠溪离开之前还是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些散碎银两:“就当是给佛祖的香油钱,还请住持为我祈祷一番。”
“祈祷什么?”
“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