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那是天经地义的事，送个饭倒是送出差错来了，余柠溪才不想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是孟侍卫。”

“拿走。”果然，他还是一口不动。

“是。”余柠溪默默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咬着嘴唇，乖乖的点了点头。

赶紧拿起饭菜，正准备离开，可外面忽然一阵阴风吹了进来。她一时手腕不稳，竟然将手中的托盘翻了过去。

托盘中的碗筷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汤汁洒了一地，恰好一本书不知怎么又被她刮落在地上，沾染了些许的油垢。

“殿下息怒，是奴婢笨手笨脚。”她赶紧低头道歉，心里慌张不已。

偏偏在这种时候惹他生气，岂不是找骂？

可本来就是那阵风的原因，余柠溪只觉得自己倒霉。可又不敢多解释，毕竟陈钦梓的性子，是最讨厌别人说废话的。

陈钦梓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和无奈。

余柠溪之后默默地蹲下身，想着把地上的碎片全部捡干净。

猛的，陈钦梓伸出脚来将碎片踢到一旁，冷声在她的头顶上叫：“余柠溪！”

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和愤怒，余柠溪有些怯怯的抬起头：“殿下恕罪。”

“你有这么怕我吗？整天板着一副死人的脸孔，好像是在祭奠谁！”

他说的话让人觉得不堪入目，又一次羞辱了余柠溪。

余柠溪之后硬生生的挤出了一点点笑容，这笑比哭还难看。

“殿下恕罪。”她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不停地求饶。

可陈钦梓偏偏看不得她这样，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余柠溪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卑微的样子。

普陀寺山上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那样的高傲冷漠，且有心计。

“混蛋！”他咬牙切齿地暗自私语，忍不住又随脚踢了一下碎片。

这一次，碎片从空中飞起来，直接落在余柠溪的额头上，一阵疼痛传遍了全身，余柠溪猛的皱了皱眉，又想起了刚才他说的话，立刻调整了表情继续笑。

可明明那么多，陈钦梓瞬间愣住，看到余柠溪的额头竟然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还在渗着鲜血。

余柠溪感受到冰凉的液体从额头上冒出，她也看到陈钦梓轻轻的抬起手伸了过来，她抢先用手背擦了一下，把血迹抹去。

陈钦梓停在半空中的手，不知该落下哪里。

“你流血了。”他看似有些烦躁，重新坐在椅子上，不想去看她。

余柠溪点了点头，其实笑着说道：“奴婢知道，奴婢这就把这些碎片收拾干净。”

她这样卑微，和其他的宫女一样惧怕他。

陈钦梓心里一团怒火，唰的一下烧了起来，他狠狠地把书扔在了她的身上：“滚出去。”

“可是这里…”

“我叫你滚！”他怒了，甚至已经克制不住情绪，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