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公侯伯爵不少,大多都是世袭,在官场上捡了个闲官,没什么作为。像余毅和徐庆耀,多半是吃了先人的老本苟延残喘,在朝堂上并无立足之地。也有些初袭爵的小公爷小侯爷小伯爷,年轻气盛,总归是起不了什么水花的。
李潇然便是其一,别瞧他袭爵,是个尊贵公子哥,可背地里总想抛了这铁饭碗,自个儿混出一番天地来。
余柠溪明白,赵刚是朝中重臣,什么大事儿都能说上一句话,若是再封爵,那可就是京城里独一无二的荣耀了。
“那外甥女就提前恭祝舅舅了。”
“哎,余姑娘先别记着祝贺啊,”陈夜莺抬手作揖,“可要等赵大人答不答应啊。”
赵刚疑惑:“陛下的谕旨还要问臣答不答应?”
“不是答应父皇,而是答应本王。”
余柠溪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舅舅的权势在朝堂已是滔天,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再填荣光,有时候太强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长时间的紧张感让余柠溪一下放松起来,人也昏昏欲睡,红儿在一旁关切,赵刚会意,说了一句:“溪姐儿也是累了,红儿,送小姐回院。”
两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陈夜莺的嚣张一览无余。
“赵大人,这个重礼,你可要好好考虑接不接啊。”
“孤单的人,可是四处受敌的,趁本王还有些耐心,肯将你收入麾下之前,好好想想这本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贤王府内。
陈一然坐在书房之中,吃了一块眼前的核桃酥,皱眉吐出,然后对来的丫鬟说。
“叫薇儿老老实实的做她的王妃享清福吧,不必做贤妻,她不适合。”沉默许久的李潇然噗嗤一笑,连带着前来的丫鬟都忍俊不禁。
丫鬟背影溶进夜色,七王爷的笑容收敛。
“陈夜莺看起来很心急啊。”“是。”
陈一然点墨,宣纸铺开。京城里盛誉,七王爷写的一手好字,乃是无双,才女孙敏儿在七王爷的面前,也不过是搬弄文采罢了。
“今日薇儿同我说,陈夜莺的婚事,值得你我的重视。”
李潇然并没有听懂陈一然话内之意,只是点头,表示赞许。直到他看到宣纸上余柠溪的名字,才紧张起来。
“殿下……”
“你不必多言,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
两封密信。
“一封,你易容送到赵府上,另一封,截获陈夜莺府上的信鸽,换上去。”李潇然看着手上的密信,心中酸涩。
他想起出地牢时,他和余柠溪说好,她回赵府,再也不临皇权之争,而今日,他要亲手将她拉进这场争夺。
“溪儿,你要相信,我会保你平安顺遂,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