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钦梓恋恋不舍的望着余柠溪,眼睛清澈的如孩童一般的。
“殿下,总会再相见的。”余柠溪陈钦梓的目光包围,倒有些羞涩。
“可我想着日日常相见。”
二人缠绵了一会儿,便听见红儿敲了敲马车的车身,小心翼翼地说:“姑娘,宫里头已经下钥了,宅门也要关了,您可别叫夫人担心。”?
余柠溪下了马车,眼瞧着陈钦梓渐行渐远,才不舍的进了门。
门就要关上的一瞬,只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余姑娘,等一下,余姑娘——”?余柠溪回头,叫人将门打开。眼前的小丫头眼眸深邃,长相很是讨喜。
她将一枚玉佩塞到余柠溪的手心里,喘着气说:“我家公子约您明日在西巷的酒楼相见,她说只要您能看见这个玉佩,就一定会来的。”?
余柠溪仔仔细细看了看那玉佩,缘是李潇然常挂在剑柄的剑穗,不过是门前的灯烛黯淡,让人以为是玉佩罢了。
“劳烦,”余柠溪叫住要走的小丫鬟,“你家公子是——”
“是夜莺公子。”
剑穗从手心滑落,余柠溪一夜无眠。?
翌日,赵府的古梅一夜落尽,又抽出了新芽,胜春接踵而来。红儿困迷迷的跟在马车身旁,只糊里糊涂地听到余柠溪焦急的一遍遍说:“马车快一点,再快一点。”
酒楼人声鼎沸,今日有位世家公子纳妾,喜宴就摆在这儿。满目的红色里,余柠溪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着玄衣的二皇子陈夜莺。
余柠溪隐着怒气,一把将剑穗甩在桌上。
“李潇然在哪儿?”
“既然是谈事,那总得来些铺垫嘛。”陈夜莺依旧是欢颜欢愉,斟了一杯酒,递到余柠溪的面前。
余柠溪没有接,一把将酒杯甩在地下。酒杯未碎,滑落在连胜的脚边。
“你不必紧张,李潇然是七爷的人,我怎么敢说杀就杀呢,不过是引你过来而已。”“引我?”“正是。”
陈夜莺举杯一饮而尽,一些酒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襟,他闭眼品了品酒,才缓缓道:“不过,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有路过的小二端洒了酒水,被连胜踩在脚下,鞭子抽出来便是要打。余柠溪紧盯着连胜,只听到陈夜莺说了一句:
“连将军,表小姐在这儿,今日不杀生。”
陈夜莺的语气轻挑,仿佛杀人已经成为他生活里的习惯,一个暴虐无度的习惯。余柠溪不敢想,不敢想这样的人如果当了皇帝,百姓会有多么的可怜。
“陈夜莺,开门见山吧,你想要我,或者是要赵家做什么?”余柠溪隐忍着心里的怒火和陈夜莺谈判,她自己心知肚明,陈夜莺一定会开出一个狠要求,而且她无法拒绝。
“本王喜欢你的开门见山,那么你听好了。”二皇子笑起来,他可怕的笑声就隐在这满楼的喜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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