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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别有所图

瑞王妃亲密的拉住了沈沛筠的手,满脸慈和的笑意:“我呀,就是瞧着这个孩子好,品行模样没有一样不好的,如今已开了席,就让她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也好。”

凌氏当即拧起眉头便要拒绝。

沈沛筠却按住她,就着瑞王妃的力道坐下去:“母亲,难得王妃这样好的心情,我瞧着王妃也喜欢得很,您可不要我扫了王妃的兴。”

遇事则躲,可不是她的个性,唯有迎难而上,诱敌深入,才能刺探出真正的目的用意。

凌氏顿了顿,到底还是点了头。

瑞王妃熟稔坐在沈沛筠与凌氏中间:“说起来,先前贵府的四公子与我们还有些缘分呢,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在大婚之日不慎落水,若不是你家这位四公子路过,不顾自身的救了他,如今我早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田地了。”

凌氏面上带着礼仪性的淡淡笑容,不论瑞王妃说什么,都如此点头微笑。

正经的大宴,长辈不点头,晚辈是不好插嘴的。

沈沛筠看似在旁作陪,实则悄无声息地竖起耳朵。

瑞王妃拉着凌氏左左右右的绕了几个弯,忽而道:“说了半晌,今日怎么不见你家那个四哥儿?先前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如今快带来让我瞧瞧,我记得似乎也是一表人才的。”

凌氏歉然道:“真是不大巧,之儿早在一月前便赶回晖州参加乡试了。”

瑞王妃脸上挂了遗憾:“原是如此,当真是我来的不够巧,否则定是要见一见的。”

顿了顿,她略略压了声调:“我听闻,你家这个四哥儿,是从旁支上过继来的?你可莫要多心,我不过想着,到底不是从自己肚皮里出来的,隔着骨血,如今在好,难免将来出息大了,眼里还有没有你。”

沈沛筠已经送到唇边的虾仁顿了一顿,而后又照常送入口中。

凌氏原本就只是为了礼貌而为之的效益顿时烟消云散:“什么旁支不旁支,我只知道他在我膝下长大,就是我亲生的儿子,我就教养他至此,哪怕真的不成器,我也认。”

瑞王妃碰了一鼻子灰,脸上也有些难堪,握着竹箸的手明显的紧了紧,却硬是忍着没有发作。

“亲子尚且有许多忤逆不孝的,我只是听了一嘴子,这才多问了些,你可别放在心上。”

凌氏语气添了疏冷:“凡事有一有二,唯不可再三,王妃放心,我不是那种小气横秋的人,只这一次绝不会放在心上。”

瑞王妃嘴角绷了绷,眼中涌上些许火星:“我想去更衣。”

沈沛筠放下碗筷起身,微微一笑:“王妃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府上吧,自不能让王妃自己个儿摸了黑,不如便让我陪着王妃一起吧。”

瑞王妃眉眼稍稍敛:“也好。”

二人离了宴席,凌氏却不放心,特意点了云乔跟在她身后。

瑞王妃不时侧目,眉头轻蹙:“我原瞧着你这般体贴懂事,总想与你说说体己话,如今看来也是不能了。”

沈沛筠眉眼会意,回身吩咐:“云乔姐姐从晨起便与母亲四处忙碌,想也是累了,还在这里跟着我做什么,紫芝,你就替我陪云乔姐姐去那边吃酒吧。”

云乔福身施礼:“是太太吩咐,姑娘方才吃了酒,若有不舒服是小,在王妃面前失态是大,奴婢怎好违背。”

紫芝笑嘻嘻的拉着她:“有这逍遥自在处给咱们,姐姐还守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也还有我呢,姑娘不会有事的,即便真有了什么,还有姑娘担着呢。”

云乔还想说些什么,紫芝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几乎是强拉硬拽着把她拖走。

管她是谁,只要她家姑娘吩咐了,她就必须是个称职的狗腿子。

没了旁人在场,瑞王妃细细打量着沈沛筠一番,不知有意还是习惯地伸出手。

沈沛筠立时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托着她的手在自己手背上:“王妃想是累了,母亲在后所设了休憩之处,另备有各类茶点,王妃若不嫌弃,不妨前去休息片刻。”

瑞王妃眼中满是赞赏:“你当真是个好孩子。”

沈沛筠眼中迸出惊喜,手脚不由自主地发紧,却又拼命压制着想要放松:“多谢王妃赞赏,先前有母亲在,我不好说什么,如今只怕王妃不在理我了。”

如此模样,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儿家该有的。

德惠昨日说的那些未免也太过夸张,不过一个小女娃,竟让她那般的如临大敌。

倒是那个凌氏最为难缠。

多半是她在凌氏跟前落了面子,回去又被婆家埋怨,脸上挂不住,这才把借口堆在一个小女娃身上。

瑞王妃满脸笑容的牵住她的手:“我真正是你这样的孩子招人疼,我面前也不必可不许如此客套。”

“听说你们老家是晖州的,前后出了多少名臣清流,当真是人杰地灵之地,养出的人也个个水灵,你是如此,你哥哥亦是如此。”

沈沛筠面带羞臊的捻着衣角:“我哪里比得上哥哥,如今哥哥又去了乡试,来日必定是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

瑞王妃奇道:“倒也不是我打击你,只是你那哥哥如何都是抱养的,儿时都不知道在何处受了何等教养,你父母如何安心把这么偌大的家业交于他。”

沈沛筠摇摇头:“哥哥自启蒙起便接到母亲跟前了,诗书武艺都是母亲亲自教导,绝不会有错。”

瑞王妃忙道:“这么说,你哥哥是在五六岁的光景就接来了?这个年纪可已是记事的时候了,你倒也没听过他提起家乡,生父母吗?”

沈沛筠紧蹙眉心:“那时我也还小,对此事不太清楚,似乎也是念过的,不过如今早已不提了。”

“连自己的生父母都不记,这可不像是有良心的,好孩子,我也是为着你们家着想。”

“你便同我说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由?他的生父母是个什么样的,怎能令他多年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