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妇人问。
阿绿皱着眉头咽下去,可怜巴巴道:“这馒头是陈的。”
妇人:“嗯?”
阿绿小声嘟囔:“这个馒头放冷了,又蒸了一道。”
妇人懂了。
阿绿又去喝粥,脸色也不太好。
妇人问她又怎么了?
阿绿不好意思的说这粥火太大,煮过头了。但米还是不错的,新米。
饶是如此,她吃东西的时候,好看的眉毛都是蹙起。
妇人又看了一眼周围。
草棚之前什样,现在还是什样。连倒在地上的一个小簸箕都没捡起来。
妇人嘴角抽了抽。走过去把簸箕捡起来。阿绿也没什反应,还在一脸纠结地吃东西。
好不容易吃完了,妇人带着东西要走,阿绿叫住她,问有没有被子,草床太硌人了。
或许也知道自己求太多,阿绿脱下了外衣,又脱下中衣,把妇人惊了一跳,别开脸去:“阿绿姑娘,你这是干什。”
“嘘,我给你看我的宝贝。”
妇人:???
妇人就看到阿绿从中衣里掏出一张薄薄的银票。足有五十两。
“这是我的奶嬷嬷之前给我缝去的,给你。”
妇人觉得烫手,不敢收,结果阿绿硬塞给她。
“我知道现在情况不好,这五十两就包我十天生活吧。我想吃熬得刚刚好的米粥,想吃热腾腾的肉包,〾果可以,再给我炒两个荤菜,我喜欢偏甜口的。还有啊,这个草棚太闷了,我觉
得好压抑,我”
妇人快撑不住笑,转身跑了,临走时,还记得关上门。
一间宽大的竹楼里,众人等着妇人过来。妇人把草棚里发的事情一一说了,又拿出那张五十两银票。
有人惊叹:“我滴个乖乖,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会花钱。一天就用五两银子。”
也有人酸:“可真是个小姐性子,都这会儿了,还在嫌东嫌西。”
又有人道:“可她长得真好看。”
若是她回不去了,不〾就留下吧。不过这种念头,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当下是不敢说出来的。
秦老吧嗒吧嗒抽着一杆廉价的旱烟。不过心里对阿绿的怀疑去了大半。
“不太拘着她,合�求满足她。但也不能让人跑了。”那是个金娃娃,以后如果情势不好,自然要拼了命出南河郡,阿绿就是他们最后的保障。
或许也是老天给他们的一线生机。
阿绿的待遇悄无声息的变好,她在这个小地方游走。
这是个山林地儿,但周围环境不错,依造地势建了很�草棚,竹楼,男女老少都有,初步估摸着有五六百人。但其中青壮占大多数。
这群人里,以那位秦老为首。而再往上,听说是个山洞,里面放着粮食,等闲人不能靠近。
“阿绿姐姐,你接着说啊,三毛最后怎么样了?”孩子们操着不太正宗的官话问道。
“三毛太可怜了,呜哇啊啊啊啊”
“有爹娘真好,没爹没娘的,处处被人欺负,比野草都不〾。”
阿绿摸摸他们的脑袋,笑道:“最后当然是三毛戳穿了坏人的诡计,跟他捡来的小黑一起踏上了新的征程。”
“阿绿姐姐,那不叫新的征程。那是亡命天涯。”一个小孩儿甩着鼻涕,哭唧唧道。
阿绿猝不及防被逗笑了。但她很快收敛了笑意,眼神有些哀伤:“我现在又何尝不是呢。”
“阿绿姐姐,你别难过啊。”那小孩儿左右看了看,最后一把扑阿绿怀里,抱住她:“阿绿姐姐,我们肯定把你平安送回家。”
“但是,但是你回家了,你以后会忘了我们吗?”
“当然不会了。”阿绿立刻道:“你们帮了我,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们,我会报答你们
的。”
小孩儿们就高兴了。
阿绿说她有点渴,这附近有没有野果,一个孩道:“阿绿姐姐,我知道哪里有刺泡儿,我带你去,可甜可甜了。”
阿绿就跟着他们去了,有人看到他们,问他们一行人去哪里。
阿绿还没开口,孩子们就抢先回答了。
阿绿温婉笑道:“婶婶,我们不会去危险地方,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