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余浩阴沉着脸问向屠信达:“屠哥,我爸到底是被谁气的?”
屠信达叹了口气,将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当然,一直觉得没有错的他,叙述时难免有些偏颇。
“秦月璟……姜承阳……”听完屠信达的讲述,余浩嘴中小声的念叨着两人的名字。
“行了,你别多想了,师傅已经发话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现在还是让师傅好好养病才好。”说完屠信达拍了拍余浩的肩膀,走了回去。
“秦月璟……姜承阳……”
余浩依然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他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
别看他成天游手好闲,像个二世祖一样,但是他很是敬爱他这个父亲,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父母。
想到什么,余浩眯了眯眼睛,随即也跟在屠信达的身后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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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虎堂这边的当家人被气得进了医院,吉庆堂那边也犹如雷霆降下,因为吉庆堂几位辈分最高的老爷子们,知道了这件事情。
一间四合院内,仿古装修的正房厅堂中,红木座椅上坐着四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而在他们面前,正有两个年轻人跪在厅堂中央绣花牡丹样的地毯上。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花言和韩好春,而两人身后,还站着一名儒雅男子,则是李成煜无疑。
厅前首座上的那位老人,并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反而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举止间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他身后的墙上正挂着一副名人字画,字画四周则是一副对联。
上书:‘喜庆吉祥迎必寿如意金枕百家春’,横批‘吉庆有余’。
这里是吉庆堂老当家李吉海的家,而这位喝茶的老人正是李吉海。
李吉海下首的客位上,分别又坐着三名老者,两男一女。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红色绣花毛衣的老太太,是乔花言学唱京剧的老师,刘兰芝,也是乔花言的亲奶奶;而一个穿着立领羊绒衫的老人,则是传授韩好春京韵大鼓的陈瑞,陈老先生。
要知道吉庆堂可都是两门抱,所以有两个师傅,还真不是太出奇的事情。
两人对面还坐着一个双手拄着拐杖有些瘦弱的老头,他正是‘吉祥如意’的何意杰。
这老爷子也知道吉庆堂最近的事情,今天闲来无事的他就过来看看热闹,纯属围观,毕竟这乔花言和韩好春并不是他的弟子。
此时跪着的乔花言被师傅长辈们盯着,胆颤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委屈。
他都被骂的那么惨了,他的站姐居然脱粉了,要不要这么没义气!这可好,脱粉而已,居然还上了热搜!弄的他更加没脸!还有,他奶奶也是,过来这里也不提前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乔花言不禁侧头偷偷看向自己的奶奶,眼神中有些埋怨。不过被刘兰芝瞪了一眼之后,他又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李吉海放下茶碗,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乔花言和韩好春的身上,随即他叹了口气,直接教训了起来:“小乔啊,你现在已经是舞台上的角儿了,还当着模特、明星,已经比其他的同行要强百倍了!真真是名利双收!这样的你,何苦要欺负两个新人。你胜利又能怎样,胜之不武的道理难道你不懂么?‘风水轮流转,做人留一线’,这个道理我以前教过你呀,怎么如今就忘了呢?”
李吉海看着乔花言,仿佛还能看到他当初小时候过来学艺的样子,明明小时候是那样的稳重乖巧,怎么如今却狂妄到如此地步!
乔花言低着头不说话,韩好春也沉默不语。
“小乔啊!以前我教给你京剧,也是让你体会‘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让你在唱戏的过程中体验做人,而不是让你成为角儿之后就忘记自己!”
别看刘兰芝年纪大了,但是一开口,那嗓音还像小姑娘一样,真真是莺声燕语,听在耳中清甜在心。
“小韩我也要说两句,这件事情,你做的不对,作为搭档,你应该多劝劝小乔的!现如今的局面也有你的不是!”陈瑞此时也严肃的开口教育起装路人的韩好春来。
“我错了,师傅。”韩好春低头认错。
“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奶奶。”乔花言也开始认错。
“你看看你们,倒是糊弄起我们来了,虽说嘴上认错了,但是这心中还是不服吧!尤其是乔花言!”
李吉海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人的心思,在他们这些老家伙面前,难道还能藏的住么?
听到这话,乔花言没有反驳,权当是默认了。而韩好春也没有再开口。
“哎,你这孩子!”
刘兰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直接弯腰冲着乔花言的肩膀打了一下。
乔花言没躲,反正他奶奶的力气也不大。
“吉海老哥,韩好春也是你的徒弟,现如今他也在吉庆堂登台献艺,你做处罚吧,我作为他的另一个师傅,我认!”陈瑞说着还叹了口气。
“是,我也认!”刘兰芝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乔花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吉海微微颔首,今天叫陈瑞和刘兰芝过来也是这个意思,处罚么,还是让乔花言和韩好春其他的师傅知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