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云霄就没闲心胡思乱想了,因为沈非的情况越来越危险。
他生生接下银尾的攻击,此刻单膝跪地以剑支地,堪堪维持自己没有倒下。
此刻时间还剩下三分之一。
银尾的枪头指着他,“再打下去,你会死。”
沈非觉得自己背后的肋骨已经断了,而且还不止一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钻心的疼,抬眼看他,“说是一盏茶,就是一盏茶。”
银尾将军:“好。”
既然知道了结果,也不必再拖延时间。银尾将长枪横在胸前,缓缓抬起,就连云霄都感受到了杀意。
银尾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沈非,眼神闪过怜悯,“这招过后,若是你不死,我就信了你们。”
沈非嘴角升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言为定。”
说罢那柄长枪就以迅雷之势劈下。
这样的速度,力度,以沈非现在的状态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云霄声嘶力竭,“不要!”
可就在这时,沈非突然动了,就在那闪着银光的枪头劈下的一瞬间,他向右偏头,但手里的断月剑却一刻不停的插向银尾的腹部。
银尾讶异,瞬间后躲,那原本会要沈非命的枪锋最终劈向了沈非的肩膀,皮开肉绽,但却不会伤及性命。
银尾将军并没有怪沈非偷袭,反而十分赞许,“你若是在我麾下,必定是将才。”
彼时沈非正光着上身,身后狼族女军医翟好正在给他上药。那火辣辣的药粉大片的撒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本来就疼的要命的伤口雪上加霜。
不过翟好看他一声不吭,心里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此刻夜幕降临,屋内烛火微晃。
因为疼痛,沈非的脊背上挂上了一层薄汗,在这昏暗灯光下看的人心里发痒。
银尾将军已经去联络部下准备攻进妖宫把幽无秧救出来,此刻屋内只剩下她沈非,还有他那个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师父。
翟好难免生了点旁的心思。
狼族一向是不懂掩饰,今日在练武场那一战她也在旁围观,明知自己不敌,还敢直面他们将军的男人,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
翟好本想直接示好,可是又怕仙族人脸皮薄,她帮沈非包好伤后道,“仙师肩膀上的伤已经上好药了,可是你的肋骨断了,坐着不方便,不如到内间,你趴下,我帮你接上。”
其实沈非已经是元婴期,自己也是可以愈合的,但是能接上自然还是接上好,毕竟谁也不是受虐狂是吧。
沈非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好。”
临走前沈非从乾坤囊里拿了件衣服给云霄盖上了。
见状翟好说话有几分酸意,“你真关心你师父啊。”
沈非眉眼低垂,“的确是个不省心的。”
翟好本来有点不舒服,但是想想仙族还是比较看重礼数的,师父跟徒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私情,这样想她又宽心了些,引着沈非往内室去。
这里的床都是石床,上面只盖了一层布,沈非盘坐在上面,因为伤的是背,所以他是背对着翟好,根本看不见她在药里放了什么。
沈非只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摸上了他的背,跟着他的皮肉被翟好用妖术破开,帮他接上了断骨。弄好后,沈非随手披上了衣服,正要回头道谢,就被抱住了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