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站在回廊处,扶着栏杆,胸口一抽抽的疼。
呵,知道了他命不久矣,就急着回天泉山,是想甩开他这个包袱么。
也对,在她心里,他连个徒弟都算不上,又怎么会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
沈非本就受了伤,此刻心绪大乱,竟喷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轻笑声。
“呵呵,心上人把你弃之如履,这种感觉怎么样?”
猛然回头,回廊中,烟罗若一席紫纱裙,手里轻摇着罗扇。
沈非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
烟罗若娇笑一声,“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况且,要是我不在,谁能帮你这个小可怜呢。”
“帮我?”沈非笑意不达眼底,“你帮我,我还有命消受么。”
烟罗若想起自己的光荣战绩,多少有些尴尬,她半撒娇半认真道,“你不一样嘛,你可是我的恩公呢。”
看沈非不为所动,她不由拿出了杀手锏,“难道,你就不想让云霄心甘情愿的留在你的身边么?况且,她对你的用处,可比你想象中更大呢。”
沈非莫得感情,“你什么意思。”
烟罗若款步走近沈非,罗扇掩面,“我知道了,救幽无秧的人,是云霄。”
见沈非的眼中闪过杀意,她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这样一个宝贝,你就真的舍得这样放走她?”
沈非本想拒绝,可是想起刚刚云霄的一番话,心中那压抑的恶念不断生长。
空气安静了许久。
沈非:“我不需要。”
烟罗若也没指望自己一下就能说服他,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把它捏碎,我随时来找你。”
看沈非不接,她也没强求,而是把瓶子放在了回廊的栏杆处独自离开。
在烟罗若走后良久,沈非拾起了那个瓶子,眼神逐渐幽深。
这时,沈非听见远处的脚步声,应该是云霄她们又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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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跟玉真儿来时,回廊已经没有人了。
见四下无人,云霄暗戳戳的跟玉真儿打听八卦,“幽无秧跟我说了你们的初遇。”
玉真儿恍然道,“云前辈你说的是爹的生辰宴吧。”
云霄一脸迷茫,“生辰宴?你们不是在青鸾山遇见的吗?”
玉真儿笑了,“青鸾山?云前辈你在说什么,我从未去过青鸾山啊。”
“啊?”
玉真儿继续道,“我第一次见幽无秧,是在神农山宴席上。那次爹广邀宾客,办的十分热闹。可谁知宴席结束幽无秧找到我爹,说是要求娶我,爹自然不同意。”
云霄不解,“所以,你之前从未见过他?”
“从未。”玉真儿模样也变得困惑,“而且那次宾客混杂,我只略坐坐就走了,脸上还覆了白纱,我也不知幽无秧为什么看中了我。”
云霄懵了,这怎么两人的供词还不一样啊。难道这幽无秧认错了人?
也有可能啊,幽无秧嘴里的那个女子只说自己是六界第一美人,人家并没有说自己是玉真儿啊。没准只是一个自信爆棚的自恋女也说不定。
只是幽无秧先入为主以为她就是玉真儿,最关键的是,在分别之后又在神农山遇见了脸覆白纱的玉真儿,这是个人就会认错啊。
云霄想的太认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玉真儿走了几步才发现云霄没有跟上来,询问道,“云前辈?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