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聂心桐丢落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又躺回沙发上。
心里想着,等明天吴海发现聂心桐已经醒了,不知道又会怎么做。
…
“玲玲,醒醒!”
吴海轻轻地拍打着许玲玲的肩头,喊她的名字。
许玲玲慢慢睁开眼,见是吴海,“你来啦。”
她坐起来,猛然间想起昨晚的事,“吴海,心桐醒了,你知道吗?”
她抓住吴海的胳膊,眼睛看向病床。
聂心桐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各种机器,仍旧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她显然并没有醒。
“玲玲,你怎么了?”
吴海看见许玲玲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眼神里是抑制不住地恐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玲玲,你是不是不舒服?”
许玲玲的眼神,慢慢移到吴海脸上。
她伸手摸了摸吴海的脸,是温热的。
她猛地抱住吴海,声音哽咽道;“阿海,我梦见心桐醒了,我以为她真的醒了。”
吴海搂住她,不停安慰,“是你太累了。我刚才又问过医生了,她这种情况不可能醒过来了。玲玲,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放弃吧。”
许玲玲在吴海的怀里,沉默了半天,最后微微点头,“阿海,我都听你的,今天让我再陪陪她,明天再停设备,好不好?”
吴海看着怀中的许玲玲。
她仰着脸,眼睛里都是祈求。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玲玲,你知道,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才能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让我再等了,好不好?明天一定要拿定主意了。”
“好,阿海,我都听你的。”
…
夜里,许玲玲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床上的聂云桐,一眨不眨。
聂云桐毫无动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货真价实的尸体一样。
可昨天晚上,她明明就站在自己眼前,笑得那样意味深长。
那不是梦,许玲玲知道。
梦不会那么真实,可聂心桐来找自己做什么?
她最后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许玲玲越想,心里越惊惧。
夜很深了,许玲玲忍不住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摇晃聂心桐的肩膀;“聂心桐?聂心桐!”
“你找我?”
突兀的女声,从许玲玲身后响起,吓得她一声惊呼,猛地转过身去。
“嘘,小点声。”
聂心桐微笑着制止她,清冷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幽静,让许玲玲的惊呼,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是来告诉我,你们就要双宿双飞了吗?那又何必怕我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