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子足足有手臂粗细,就这么滑滑腻腻地盘在她的身上,裴忆卿整个人都有一种十分不美妙的感觉。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一把握住了这个盘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狠狠甩了出去。
那九头蛇被裴忆卿狠狠甩出,它也似乎被激怒了,当下便伸着九颗脑袋,朝着裴忆卿狠狠龇牙。
裴忆卿紧握着手中的破雪,眼中染满红血丝,浑身都绷得死死的。
她心里怕极了,下一秒整个人几乎就要软倒下去。
可是,她生怕自己真的就这么软了下去,为了给自己鼓气,她朝着九头蛇磕磕绊绊地放话,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告诉你,你若是真的敢过来,我,我就把你的脑袋,一个个的,全,全都割下来!
然而,九头蛇却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九颗脑袋上,九条舌头丝丝地吐着,随时都要给她来一下。
忽的,九头蛇的身子猛地一蹿,直直地朝着裴忆卿就扑了过来,裴忆卿挥着手中的破雪,狠狠朝它劈去。
然而,九头蛇的灵活性却比她想象中要强上许多。
它尾巴重重一甩,裴忆卿的手上一疼,破雪被甩了出去,一下就插进了地上。
裴忆卿手上顿时就没了武器,整个手臂更被它甩得一阵火辣辣的疼。
裴忆卿面色霎时一白,她就算手上有武器都未必是这条巨蛇的对手,更不用说现在自己根本没有武器了。
那九头蛇似乎也意识到她的惊慌害怕,它反倒不急着继续进攻了,反而绕着她缓缓爬行,像是在欣赏她的惊恐,享受她的害怕。
忽的,那九头蛇又蓦地甩起了它粗壮的大尾巴,裴忆卿急忙偏过脸,但却未能完全避开,她躲过了脸,但脖子上却被狠狠地甩了一下。
它那巨尾好似一把尖刀似的,竟在她的脖子上甩出了一道血痕,那血顺着她的锁骨往下,一点点滚落,顺着脖子上的红绳,浸到了那颗念珠和那枚戒指上。
霎时间,那枚灰扑扑的戒指就好像是受了什么浸染,整个戒身都开始散发出一阵异样的光彩。
但只瞬息,那光彩便又消失了去,那九头蛇第二下甩尾接踵而来,裴忆卿根本应接不暇,自然完全不可能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异样。
那九头蛇十分恶劣,它根本不急着直接给她一口,只把她当猴一般耍着,巨尾接二连三地甩来,一下下地抽打在裴忆卿的身上,脸上。
裴忆卿往破雪的方向躲,想要去把破雪捡起来,可是还没等到她摸索过去,九头蛇又一个甩尾又袭来。
这一次,它的巨尾又朝她脸甩去,裴忆卿伸手挡了一下,那尾巴打在她的手臂上,余威一扫,从她的脖颈掠过。
她脖子上那由金丝线揉搓而成的绳索竟被它甩断了。
瞬间,脖子上挂着的念珠和戒指霎时就滚落了下去。
裴忆卿的目光顺着那念珠而动,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捡起了那枚念珠,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
做完了这一切,她这才伸手把那枚戒指捡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原主的生母留下的东西,她有好好保管的义务。
因为是戒指,裴忆卿下意识地就把它往指尖上一套,真正套了上去,裴忆卿才陡然后悔,自己可真傻,若是再摘不下来怎么办?
可是,戴都已经戴上去了,她就是再懊悔,现在也没有那多余的精力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