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姨娘抖着声音,妾身不知道,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裴老太太还没说话,舒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不知道?这个宴会难道不是你一手操办的吗?
明明是你一手操办的,你却说你不知道!你把我们的安危置于何地?
舒氏果然没有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地把自己踩入尘埃的机会。
夏姨娘知道,自己现在能靠的,只有裴舜天一人而已。
她顿时转向了裴舜天,满脸的哀求,老爷,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妾身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
更何况,这是妾身一手操办的,一旦出一丁点的小事,妾身必定难辞其咎,妾身又怎会这么傻,做这样的蠢事呢?
听着她的哭诉,裴舜天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好转,只有一片乌云密布,他看着夏姨娘的眼神中满是复杂。
他对夏姨娘之前的确是有些感情,但是,这样的感情,在遇到了柳桃花之后,不知不觉就变淡了。
但,终归还是有些感情的。
可是,当这样的感情跟自己唯一嫡子的安危挂钩的时候,霎时就被击溃,化为乌有。
他紧抿着唇,深深地望着夏姨娘,一语不发。
夏姨娘看着他那样的神色,一颗心再次沉到了谷底,那股子寒气也从脚底一个劲地往上蹿。
舒氏怒火中烧,她下的毒只是下在了茶水里,更何况,裴忆卿喝了之后依旧好端端的没事。
那茶水里的毒,说不定根本就没下成功。
那现在,那点心的毒究竟是谁下的?
不是夏氏,就是裴忆卿!
不管是哪个,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现在夏氏这么苦情地扮可怜,是演给谁看?
为母则强,裴怀安出事,本身就像是在剜她的肉,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涉到了夏氏这个贱人!
她直接冲上去就与夏姨娘厮打了起来,一边厮打,一边怒吼。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卸责任?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你这贱人,定是眼见着我重新回来,把你手中的权利抢了,心生怨恨,就只能对我的安哥儿动手!
你这个歹毒的贱人,看我不撕了你!
夏姨娘没想到舒氏竟然会这么泼辣,这么不顾形象。
出于求生的本能,夏姨娘自然也伸手抵抗,不会就这么乖乖地任舒氏厮打。
面对舒氏的污蔑,夏姨娘也豁出去了,她高声反驳,这场宴会本来就不该是我来负责,分明就是你故意装病然后推给我的!
你故意不沾手,就是为了等到出事的时候你可以不用担任何责任!是你在故意陷害我!
夏姨娘把心底的话都一股脑地喊了出来,舒氏被戳中心事,面色稍稍一变。
但她就算真的有陷害夏姨娘的心,可那点心里的毒却根本不是她派人下的。
在这件事上,她是实实在在清白无辜的!
这般想着,舒氏立马就又怒吼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为了陷害你,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这么做?
吼着,她更是用力地撕扯了起来,下手毫不留情。
夏姨娘原本身上就有伤没好,现在又被舒氏这么一番撕扯,身上脸上都被她抓伤,头发也被抓散,整个人分外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