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抓着陆君年衣领的手倏而就松开了,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趔趄,险些没站稳。
阿裴,竟,竟然,也是断袖?而她断袖的对象,就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钺王?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和陆君年都失恋了?
楚瑜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一时之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理错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楚瑜不敢相信,她用力地摇头,又一把抓住陆君年的衣领,用力地摇着他,有些歇斯底里地嘶吼,你胡说!我不信,我才不信阿裴竟然也是断袖!你们男人有什么好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陆君年的意识有些混沌,但楚瑜的后半句话却是有些刺激到他。
他忍不住为男同胞做辩解,你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男人不好?难道你觉得阿裴不好吗?
楚瑜立马反驳,阿裴自然是最好的!
陆君年幽幽道: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她。
楚瑜又马上嫌恶地反驳,我说了你不能喜欢她!不准断她!
陆君年依旧眼神幽幽,就算没有我,也有钺王,你难道能从钺王那里把人抢过来?
楚瑜被他一噎,她气急败坏地怒吼,她一定是被钺王强迫的!阿裴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变态一样是断袖!
陆君年吸了吸鼻子,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因为闷得太急,他呛咳了一下,眼中霎时便氲出阵阵水汽,潋滟生波,愈发显得他神情落寞。
他语气低低,满是哀怨,阿裴未必就不喜欢他。
这语气酸溜溜的,他也只有在这种醉醺醺的时候,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
楚瑜却又像是被刺激到了,当即就大喊,不可能!我不信!
因为激动,楚瑜脸上红润更盛,整个人都如同炸毛了似的,浑身带刺。
陆君年却是越想越觉得心酸,阿裴对他,和对莫如深,终归是不一样的。
陆君年现在便又处在双方拉锯之中,一面觉得自己喜欢阿裴是不为世俗所容的龌龊事,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她。
一方面,却又为阿裴不喜欢自己而感到黯然神伤,暗暗期盼着她能对自己也断一断袖
他没把这事说出来的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自己不喜欢她,现在说出口了,心里那股感觉就开始越发汹涌地叫嚣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提醒着他,自己是断袖。
楚瑜的那种抓狂崩溃他也经历过,现在相较于她的崩溃和不淡定,陆君年反而把情绪收敛,只把那种苦闷尽数吞回肚子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灌下。
楚瑜失魂落魄地呆站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捅了个对穿,现在还血淋淋地滴着血。
她的初恋啊,她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那么认真地喜欢一个人,那么小心翼翼地期待着,渴望着,但是还没来得及亲口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她的幻想就变成了泡影。
如果她是输给一个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的大家小姐也就算了,她也便认了,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会让她输给了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也是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可他也是个男人啊!
楚瑜眼眶通红,眼中的雾气霎时就飞快凝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她好委屈,她好难过。
哇!你们这些臭男人,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地都要跟我抢男人!哇呜我恨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