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对裴怀安怒目而视,气恼咻咻。
落落所言极是!依我看,这个逆子,就是因为心理落差,心中嫉妒,所以才会这般胡言乱语,搅弄是非!真是家门不幸!
他怒气冲冲,朝着那些下人又是一声怒吼,你们这些蠢货,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拖下去!好好看着!若是再让他跑出来胡言乱语,我就先打断你们的狗腿!
几名下人顿时又是满脸惊恐,急急忙忙地又要把裴怀安拖下去。
裴怀安满脸惊惧,立马又奋力挣扎起来,口中大喊,不,不要你们不能这,这样对我!
然而,裴舜天根本不为所动,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倒霉玩意儿拖下去,不要再继续在这儿丢人现眼。
就在裴怀安要被拖走的时候,人群中忽的又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且慢!
众人瞬间齐齐把目光投向了说话之人,有人认出说话人是谁,一时之间神色不觉现出了几分古怪。
裴怀瑾握着陆葭伊的手也禁不住微微紧了几分,陆葭伊察觉到他的异常,一时心也提了起来。
因为周围嘈杂,她方才没有听清说话之人的声音,只是隐约觉得,似乎有几分耳熟。
但是很快,她便知道那是谁了,心里也不觉微微咯噔了一下。
那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背肌挺直,神色磊落,不紧不慢地开口,此事既然已出,在场诸位都已经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虽然说这话有些不恰当,但是人之本性,都是喜欢看热闹,越是这等子带着争议的秘辛之事,越是容易被大家私下相传,悠悠之口根本堵不住。
裴大人纵是万分不想此事宣扬出去,但是却也根本捂不住。到时候,哪怕你逢人便与人解释贵公子乃是亲生,大家也只会觉得你这是在欲盖弥彰。
其实,真正止住谣言的方式,不是一味回避,而是直面它,并拿出事实,用事实击溃谣言。如此,裴家的颜面也能得意保留。此乃在下的愚见,今日贸然道出,希望没有僭越。
说完,他便朝着裴舜天恭恭敬敬地作揖行了一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说话的语气诚恳真挚,举止间也是坦然磊落,最后还这么有礼地跟自己行礼,裴舜天就是觉得对方是故意找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而这位说话的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原本要跟陆葭伊定亲的孙家公子孙启然。
当初孙家和陆家,其实只是双方口头约定,并没有到交换信物,互换庚帖的地步,是以这件事,不少人都并不知道。
便是裴舜天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可是裴怀瑾却是知道,裴忆卿也知道。
此时,孙启然赫然出现在宾客之中,而且还在此事即将揭过去的时候再次开口,让事情横生波澜,裴忆卿十分怀疑他的动机。
裴怀瑾也抿着唇,微眯着眼睛看他,眼神中带着男人之间的交锋和不善。
不管他究竟基于什么原因说出这一番话,裴怀瑾对这个男人都自带警惕。
陆葭伊心头更是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暗自焦灼,不知孙启然究竟想要做什么,裴怀安的突然搅局是不是跟他有关,而裴怀瑾会不会因此而怪到自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