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扯住裴忆卿的衣角,神色间带上几分哀求,洛哥哥,仵作是能破案的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爹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裴忆卿神色微顿,看着莫君南那副哀求又渴盼的目光,她神色认真,你爹是被人害死的。但害死他的人至今还藏着,没有抓到。我和你钺王伯伯会继续追查下去,一定能把那个人抓出来。
真的吗?
真的。
他伸手摸了一把眼睛,把眼角的泪抹掉,双拳紧握,背脊挺得笔直。
我也跟你们一起查!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还小,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莫君南瞬间就泄了气,恼恨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小。
那我要多强大才算强大?
裴忆卿给他找了个目标,等你能打得过你钺王伯伯的时候,就可以了。
莫君南的小嘴瞬间就长成了大大的o字,大得能塞下一大枚鸡蛋。
因为裴忆卿随口说的这个标准,第二天,莫君南就开始发奋图强了起来,一大清早,他便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跟他钺王伯伯比划了一番拳脚,最后明白了两者之间天堑似的差距之后,他便默默地泄了气,然后正式开始了跟钺王伯伯开始学武的第一步:扎马步。
他要学武,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尤其是被裴忆卿洗脑之后,更是言出必行。
莫如深在军中治军治惯了,从来都是铁血手腕,不知手软为何物,规定了两炷香的扎马步,少一秒都不行,那马步更是要扎得扎实,扎得规整,稍有点下盘虚浮不稳的,他的软鞭便甩了过去。
不算疼,但吓人的效果却是挺不错。
莫君南也是个能忍的,即便双腿发颤,满头大汗,但时间未到,他就硬是憋着动都不动,他的这点子耐性,倒是难得的让莫如深心生赞许。
而裴忆卿也每天都会换装来钺王府,跟那个驭蜂人学驭蜂术。
那人胆小如鼠,单单看他当初被血忧随便吓一吓便把裴怀安供出来便能窥得一二。
眼下,他被莫如深的人抓住,只是把那些刑具在他面前亮相了一番,他便瞬间腿软,什么压箱底的本领都全都教了出来。
裴忆卿在他那里得了秘诀,在被蜂群追着蛰了几次之后,终于慢慢能驾驭。
所以花园中,这头是专心扎马步的莫君南,那头便是在花丛中跟蜜蜂纠缠的裴忆卿,莫如深则是负手立在廊下,唇角总不经意地上扬着。
那花园,明明只多了两个人,却似乎一下就热闹了起来,让人感到一片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裴忆卿抽时间去铁老李那里取了自己定制的那一套工具,最后拿到的实物果然如铁老李自己所预料的那般,过于粗糙,不够精细。然而他自己的手艺自己知道,最精细便也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
裴忆卿心里虽有失望,但早先便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是以,她的失望倒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套工具,暂且便先用着吧,日后寻到了更精细的手艺人,再打造一套新的。
裴忆卿没想到,自己的愿望竟然会实现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