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血蓝险些没喷了,而莫如深的脸也是一黑。
这是把他当狗鼻子用呢?!
但是裴忆卿已经伸出手,凑到了他的鼻子前,满含期待地问,有没有嗅出什么来?
方才她的手在死者的掌心上来回摸索,手上也已沾上了那股味道。
只是她自己嗅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莫如深却是狗鼻子啊,狗鼻子既然能称之为狗鼻子,自然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鼻子大不相同。
莫如深的脸很黑,他很想发飙,但是,看到裴忆卿那充满期待的双眼,他喷薄的愤怒又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只黑着脸,吐出两个字,糖味。
裴忆卿闻言,眼睛瞬间就更亮了起来。
对了,是糖味,一股子黏黏腻腻的糖味。
可是,知道了那是糖味,然后呢?
方才她在死者口中找出的食物残渣,其中便是点心,她难道是用手拿点心,所以手上才沾了甜味,最后出汗便也染上了甜味吗?
不,不可能,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死者的脖颈上又怎么可能会也有同样的味道,甚至,死者的身上的汗渍,同样也可能是有此等甜味。
若真是如此的话,难道死者她
一个想法在脑中灵光乍现,叫她眼神瞬间便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开始有些兴奋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裴忆卿直接便对莫如深道:殿下,你再去闻一闻死者的身上,看她身上的薄汗是不是也是这个味儿。
裴忆卿沉浸在自己有可能发现真正的狂喜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莫如深说话的态度有多么颐指气使,更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请求对于堂堂钺王殿下来说究竟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莫如深眸光幽幽地扫向她,眼神中也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意味。
你别得寸进尺!
裴忆卿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方才似乎是说错了话,但谁让这里只有他的鼻子最灵?
她原本还想再开口进行尝试劝他为了破案纡纡尊降降贵,但是看到他那满眼写满拒绝的眼神,她最后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那,那算了
既然这位大爷不愿意,那,便只能用其他法子了。
她心思一转,便生出了其他法子,转而凑到血蓝耳边低声耳语几句,血蓝听到裴忆卿的吩咐,一时整个人都懵住了,但裴忆卿连连催促,她再多的疑问,便也全都咽了回去。
好吧,女主子说什么,自己便照着做什么便是了。
裴忆卿起身,走向了小几旁,拿起了茶几上摆着的只剩了一个的绿豆糕,拿起一块,捏开,凑到鼻尖嗅了嗅,味道甜腻熏染。
裴忆卿转头看向那两位老爷,这是沈老太太生前喜欢的口味吗?
不知为何,沈大老爷和沈二老爷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两人的脸上都慢慢地渗出了汗来,似是热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