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话,根本就不用他特意交代啊!什么样的侍卫才是万年不道的好侍卫?那就是会揣摩主子意思。
既然裴家那边不会露馅儿,那现在急着回去做什么?
乘风出言继续劝说,殿下这两日应当就能回来了,你就多住几日吧。
裴忆卿却是坦然地问,我为何要等他?
乘风有点懵,愣愣地问,你,你不想见一见殿下吗?
裴忆卿现在的心态已经十分平和,她语气平淡,我既知他已安然无恙,这便足矣,我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缘何非得要见他?
裴忆卿脸上的表情太过镇定,太过坦然,倒是让乘风完全愣住了。
他看着裴忆卿脸上的神色,似乎,她没有在开玩笑,她难道当真不想见殿下吗?
乘风被她这反问问住了,木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血蓝,这些日一直在裴忆卿身边伺候,女人的心思总是会更敏感,虽然裴忆卿表面上看似完全没有半分异常,但血蓝还是能感到她整个人都淡淡的,心里并不开怀。
现在她这般执意要走,多少定然是有赌气的成分在里头。
可是,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眼下这系铃人不在这里,他们旁人就是再着急,再努力,也是无用。
裴忆卿看向血蓝道:你若是忙的话,我自己回去便是了。
血蓝知道她是必走无疑的了,既如此,哪里又敢让她一个人回去?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他们。
血蓝正要答应送她回去,门外,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传来。
你要回哪儿去?是回钺王府吗?
随着那一道声音传来,他人也已经走了进来,赫然便是莫君南。
他一脸疑问地看着裴忆卿,脸上倒是没有半点异样的神色。
反倒是裴忆卿愣了愣,因为她此时是女儿身的装扮,而莫君南见了自己却是半点反应够没有。
她微顿了顿才确信,他多半是没认出自己来。
裴忆卿也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被太多人知道,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正所谓童言无忌,她虽相信这孩子没有坏心,但是孩子太过单纯,也极有可能说漏嘴。
裴忆卿便也装出一副与他并不认识的样子,只是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带着几分温和。
我不回钺王府,我回我的家。
莫君南闻言,挠着头,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钺王府?
裴忆卿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会执着于问她这样的问题,但对他,自己还是颇有耐心的。
于是她又说:我不住在钺王府,我会一直住在我家里。
他脸上顿时满是惊诧和不解,你为什么不住在钺王府?为什么会一直住在你家里?
裴忆卿有些快被这小家伙搞迷糊了,难道这就是孩子自己特有的思维吗?她的脑回路怎么有些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