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问,你有没有抓到那人?
莫如深神色微微一顿,现出几分懊恼,没有。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喊出那句话之后便已经伪装隐藏了起来,只要她不再说话,面上不露出什么可疑神色,凭借莫如深这个宫女的身份,也不能抓着每个人命令其开口。
最后说不定先露馅儿的,还会是莫如深自己呢。
裴忆卿并不失望,她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她理所当然道,既然你抓不到那人,便只能由我亲自动手,查出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你现在阻止我,待会儿我面对的,就可能是所有人的口诛笔伐。
可
莫如深还要说话,但是,裴忆卿已经又抢过了话茬。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方才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现在的功力,可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我完全能够保护自己了。再说,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难道你会不来救我吗?
裴忆卿这么软硬皆施的一番话,说得莫如深哑口无言。
莫如深只能道:我与你一道。
裴忆卿摇头,你是丫鬟装扮,体型太扎眼了,跟我一道,很容易引来旁人的注意,若引来旁人盘问你的身份来历,你如何应付?
莫如深的脸有些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来说去,她便是要自己一个人去涉嫌。
裴忆卿觉得有几分无奈,好了,你莫要再阻拦我,若是再阻拦,便是再多的线索,也被对方处理了。到时候,我沦为众矢之的,你又能如何救我?
莫如深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能妥协。
他便悄悄守在旁边,若她出了事,自己定能第一时间冲出去。
这件事不好调查,因为雪崩,极有可能就是个自然现象。
裴忆卿飞身,直接便腾空而起,飞往那陡峭的石壁之上,然后便停留在了半空。
若是往常,裴忆卿虽会轻功,但是绝对没有这般功力,最多只能飞起来,若是空中没有可供着力的东西,她必然撑不住。
但是现在,裴忆卿却能稳稳地盘在半空,在那石壁前,细细地观察这里的雪质和松软程度。
她伸手,轻轻触到那上面的雪,并不松软,甚至还有些硬邦邦的感觉。
但,这只是一个十分主观的感知,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她又往更高的方向飞去,想要到顶峰上去瞧瞧。
若是顶峰上有人动什么手脚,也并不是不可能。
她上了顶峰,果然便见到那上面,赫然有人的脚印。
从脚印的深浅、多少和大小来看,那赫然不止一人,他们刚离开不久,身形约莫中等。
除了脚印,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有些奇怪的压痕,像是放了什么东西似的。
但裴忆卿一时却有些想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他们果然一直在上面,看到她离开了,这才开始动手脚。
可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难道是直接用手推?不可能,这是顶峰,而方才崩塌的雪,却基本上是在半山腰上。
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裴忆卿一时之间想不出头绪,她只能在顶峰各处细细观察寻找,企图找到些许其他线索。
咦?这是什么?
裴忆卿伸手,从雪地里捡起了一个小小的铭牌,捏在手里,细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