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年看她抖得太厉害了,这才把人给拦住,自己麻利地撕开他的衣裳,又从自己身上扯下布条,飞快地缠在他的伤处上。
陆葭伊半晌才回过神来,抖着手,也从自己身上扯下了布条,递给陆君年。
他一层层地裹着,鲜红的血几乎瞬间便把布条染红,看着便觉得渗人又可怕。
陆葭伊死死地咬着唇,用力地撕着身上的料子,像是着了魔。
裴怀瑾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也掀起眼皮看着她。
陆葭伊的动作顿住,那望着他的目光盈盈的泛着水光,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畔,努力地忍着眼眶中的泪。
裴怀瑾唇畔微动,轻轻地吐出一句话,葭伊,我后悔了
霎时,陆葭伊眼眶中的泪汹涌而出,瞬间就流了满脸。
她呜咽出声,一股难以抑制的伤心难过溢满了心头。
她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抓住她的手,那么用力,好似生怕她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似的。
裴怀瑾又艰难地开口,葭伊,我还有机会吗?
陆葭伊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哽咽着根本难以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一个肥硕的身影便急匆匆地跑到了他们面前,看着她,语气满是焦急。
葭伊,你有没有事?啊?
陆昀蹲下身子,双手扶在陆葭伊的肩头,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一颗心霎时就高高地提了起来。
陆葭伊那到了嘴边的话,就只能重新咽了回去。
她摇头,爹,我没事。
陆昀将她上上下下都扫了一遍,这才放心下来。
他目光再一转,这才落到了裴怀瑾的身上,见他那骇人的伤口,一时也是变了脸色。
他索性直接解开外袍,又把里面的中衣脱下,把整件中衣都在他的背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疙瘩,他身形肥硕,整件中衣这么绕上一圈,根本不成问题,如此,才终于勉强止住了汹涌的血。
他这才把外袍给重新穿上。
陆君年目光落在陆昀身上,见他穿好外袍,就要和陆葭伊一起把裴怀瑾扶起来,目光顿时变得几分复杂。
他忍不住道:爹,你都不问我有没有事,好不好。
不仅没问,还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陆昀赏给他一记眼刀子,冷哼一声,你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是活该!你若是不突然乱跑,会出这样的事吗?
陆君年神情一顿,脸上霎时便是一阵五彩缤纷了起来。
陆昀方才看到那一幕,一颗老心肝险些没直接给蹦出来!
若非是裴怀瑾扑了那么一下,他闺女现在连命都没了!这些还不都怪那臭小子!
陆君年垂下了头,当下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他们把裴怀瑾扶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当时宴会厅一片打杀,冷不丁的就有一把刀从后面刺来了,陆君年方才犯混,险些酿成恶果,眼下便兢兢业业地给他们当起了守护者。